“回小姐,目前最为稳健的,当属西郊的三大田庄与城南的两处矿脉。
田庄佃户稳定,产出丰裕,每年粮租乃是固定大宗收入。
矿脉则由王府亲信掌管,产出亦足,主要供应军需及京中器械坊,收益稳定。”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可能存在隐患的……
一是城中的几家铺面,如‘玲珑绸缎庄’、‘雅集书局’等。
这些铺面虽处繁华地段,但近年来营收增长缓慢,甚至偶有下滑。
下官怀疑,或有管事中饱私囊,或经营策略陈旧,未能跟上时宜。二是……通汇票号。”
“票号?”云芷挑眉,这可是金融业,水最深。
“是。”周恒神色略显凝重,“通汇票号是王爷早年布局的重要产业,网点遍布数州,本为方便商旅、汇集信息之用,近年盈利亦颇丰。
然则,票号业务牵涉银钱往来巨大,人员构成复杂,且与各地官商关系盘根错节。
虽有大掌柜统筹,但难保底下分行无人借王府之名,行不妥之事。
王爷在时,尚能震慑,如今王爷远行,恐生枝节。”
云芷沉吟不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周恒所言,与她初步判断大致吻合。
实体田庄矿脉是根基,不易动摇,但利润增长有限。
城中铺面是现金流重要来源,需精细化管理。
而票号,则是潜力与风险并存的双刃剑。
“城中铺面的账目,稍后我会仔细核查。”
云芷开口道,“至于通汇票号……周大人,烦请你将票号近一年来所有大额往来账目、主要客户名录、以及各分行主事的背景资料,尽快整理一份给我。”
周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云芷首先关注的就是最复杂的票号,且切入点如此精准。
他立刻应道:“是,下官回去便办,三日内定将资料备齐送来。”
“有劳。”云芷点头,又问道,“王府产业之间,资金调度可还顺畅?若有铺面需资金周转,或发现新的商机,调用银钱的流程如何?”
周恒详细解释了目前的流程,主要是各产业盈利上交王府总账,再由王府根据各产业申请进行批复拨付,周期较长,灵活性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