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抬眼,与他视线相接,不闪不避:“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她将证据一一铺开,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虚报进价、以次充好、私设“打点”款项等关窍,以及对应的物证、潜在人证。
萧静听着,指尖划过那几页焦黑的原始草稿,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上面的批示笔迹。“柳安?”他记得这个名字,柳媚儿的侄子,一个仗着柳家势耀武扬威的纨绔。
“是。如今锦绣阁由他掌管,账目混乱,中饱私囊。这些证据,足以让他下狱,也可顺势查封锦绣阁。”云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但我需要王爷相助。单凭我之力,即便证据确凿,柳家与云文渊也必会从中作梗,难以真正扳倒他,收回铺子。”
萧绝拿起一份誊录的账目对比,扫了几眼,便已了然于胸。“假账做得如此粗糙,可见其肆无忌惮。”他冷哼一声,将纸张丢回案上,“你想我如何助你?”
“请王爷派墨影出面,以‘稽查商税’为由,直接查封锦绣阁,拿下柳安,坐实其罪。”云芷道,“王爷麾下之人行事,京兆尹乃至刑部都不敢轻易干涉。且由官方出面,名正言顺,柳家也难以明着包庇。”
萧绝沉吟片刻。
他深知云芷在云府处境艰难,内有柳媚儿虎视眈眈,外有柳家势大压人。
她选择直接向他求助,而非通过云文渊或他人,既是信任,也是当前最有效的途径。
于公,惩治贪腐,整顿商税,本就是他职责所在;于私……他看向云芷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其中蕴藏的坚韧与智慧,让他无法袖手。
“可。”他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随即扬声唤道:“墨影。”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梁上悄无声息地落下,单膝跪地,正是面容冷峻、一身劲装的墨影。“王爷。”
“云姑娘所言,你可听清了?”萧绝问道。
“属下听清了。”墨影声音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