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她既可隐藏身份,又能直接接触病患,积累临床经验,更能根据病情灵活用药,收取诊金,所得必然远超售卖成药。且“隔帘”的神秘,本身也是一种保护。
翠儿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小姐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却又莫名地令人信服。“可是……小姐,这能行吗?会有人来吗?”
“民生多艰,小疾缠身者众,太医院目光所及,皆是贵人。这坊市间,多的是求医无门的寻常百姓。”云芷淡淡道,“只要有效,口口相传,何愁无人?”
她当下便让翠儿取出纸笔,写了一个“芷”字,道:“日后,便化名‘芷医’。若有人问起,便说是家传医术,因故隐居于此,不便露面。”
接下来的几日,主仆二人便暗中筹划此事。翠儿再次下山时,依言在南城坊市最深处的巷弄里,寻到了一处极小的铺面。原是个卖草鞋的老翁所租,因年老归乡,正欲转租,租金十分低廉。
云芷听翠儿描述了位置环境,觉得甚合心意,当即拍板定下。又拿出积蓄,让翠儿购置了简单的桌椅、帘帐、笔墨纸砚。
一切准备就绪,在一个晨雾未散的清晨,这间没有牌匾、只在门口挂了个简陋“芷”字木牌的小铺,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翠儿坐在外间,心情忐忑又激动。她从未做过这等“掌柜”的活计,只得反复回想云芷教她的话术。
初时,果然无人问津。路人经过这寒酸的小铺,多是投来好奇或漠然的一瞥,便匆匆离去。
直到日上三竿,一位抱着孩童、面色焦急的年轻妇人经过。那孩子约莫两三岁,哭得声嘶力竭,小脸通红。妇人显然已奔波许久,神情疲惫而绝望。
“这位大姐,”翠儿鼓起勇气,按照云芷教的,上前轻声询问,“孩子可是不适?我们这儿……能看诊。”
妇人抬头,看到这简陋至极的铺子,眼中满是怀疑:“你们?能行吗?孩子夜啼惊厥好几日了,看了几个郎中都不见好……”
“家传的医术,或可一试。”翠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诊金不贵,若无效,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