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遇帕帕格

帕帕格兴奋地跳了起来,差点被嘴里的土豆噎到。它猛捶了几下胸口,迫不及待地示意伊芙跟上。

地精选择的路径出人意料地好走,显然这是它经常行走的秘密小道。途中,帕帕格突然拉住伊芙的衣角,指向不远处的一丛茂密灌木。伊芙凝神看去,发现那里盘着一条色彩斑斓的蛇,正懒洋洋地享受着午后最后的阳光。若不是帕帕格提醒,她很可能就直接走过去了。

“毒牙蛇,”帕帕格低声说,“咬一口,睡很久很久。”地精做了个倒地的动作,舌头歪在嘴边。伊芙点点头,小心地绕开了那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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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走了二十分钟,帕帕格停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前。这棵树的树干粗得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根部有个几乎被藤蔓完全掩盖的洞口,隐蔽得令人难以察觉。

“帕帕格的家!”地精骄傲地宣布,拨开藤蔓请伊芙进去。

树洞内部比伊芙想象的要宽敞得多。地精巧妙地利用了树根之间的空间,甚至向下挖掘了一些,形成一个小而舒适的生活区域。

墙上挂着各种采集来的植物、羽毛和闪亮的小物件。角落里铺着干草和柔软苔藓,显然是睡觉的地方。几个手工粗糙但结实的小木架上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却看着没什么用的这东西,有松果,形状奇怪的树枝或者石头,还有树脂等等。

最吸引伊芙注意的是一个特别的架子,上面整齐地陈列着帕帕格所说的“收藏品”——各种颜色的矿石、闪亮的昆虫翅膀、磨得光滑的骨头、甚至还有几枚锈蚀的硬币。地精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几块不同颜色的晶体碎片滚落在帕帕格掌心,虽然不大,但在树洞透进来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妙的光芒。伊芙屏住了呼吸,这些是星芒水晶的碎片,一种用于高级炼金术的稀有材料,她在艾拉给的图鉴中看到过相关记载。只不过图鉴中的水晶是完整的晶簇,而这些好像只是碎片,但依然值点钱。

“这些...确实很棒,”伊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从哪里找到的?”

帕帕格得意地挺起胸:“秘密地点!发光的石头洞,帕帕格偶然发现。危险,但有好多闪闪亮!”

伊芙点点头,将黑莓酱罐递给地精。帕帕格迫不及待地打开,用手指蘸了一大坨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太——好——了!”地精口齿不清地说,又挖了一指果酱。

伊芙小心地收起水晶碎片,然后注意到树洞角落里的几个编织篮和狩猎工具。“帕帕格,你通常猎什么吃?”

地精吞下满嘴的果酱,数着粗短的手指:“跳跳兔、地鼠、有时抓鱼。但帕帕格不喜欢吃。而且还要小心大牙兽和影子猫。”它做了个害怕的鬼脸,“运气好的时候能吃顿饱的,不好的时候要饿几天。”

伊芙心中一动,看来地精是因为缺乏合适的工具和烹饪器具才不喜欢这些食材:“那你现在能带我去狩猎吗?”

帕帕格眼睛一亮,迅速把果酱罐盖好藏在一个隐蔽的树洞中:“帕帕格带路!知道哪里有跳跳兔!”

地精取下一把小巧但锋利的投枪和一个编织网,领着伊芙走出树洞。下午的阳光已经变得金黄柔和,森林中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帕帕格示意伊芙保持安静,带着她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前进,地精对这片森林的了解令人惊叹。

不久,他们来到一片林间空地,那里的草被啃得短而整齐,显然是某种食草动物常来的地方。帕帕格指向地面的一些小洞:“地鼠家。很多入口。”

地精让伊守在一个洞口附近,自己则灵活地移动到另一侧。它从包里取出一些干浆果,撒在几个洞口周围作为诱饵,然后拉起网的一角,示意伊芙做好准备。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一只肥硕的地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警惕地嗅着空气中的浆果香气。它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确认没有危险后,迅速叼起一颗浆果缩回洞中。但美味的诱惑太大了,不久,更多的地鼠头接二连三地探了出来。

帕帕格做个手势,伊芙立刻拉动手中的绳索,一张简易的网突然从落叶下掀起,罩住了两个洞口。受惊的地鼠四处乱窜,但有一个方向被伊芙把守,另一个方向则有帕帕格挥舞着投枪驱赶。最终,三只肥硕的地鼠被困在了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