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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接过玉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时，轮回镜忽然微微发烫，镜面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她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带着浅笑："多谢仙长美意。"

云游仙的目光此时正落在守护阁带来的几卷典籍上，那些典籍摊开在临时搭建的石台上，记载着人间修士以愿力淬炼修为的法门。"说起来，"他视线收回，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人间的愿力修炼之法，在仙界从未见过，若是方便，在下也想带回几卷，供仙界修士借鉴一二，也算不负'互通有无'之意。"

马小玲一直沉默地观察着他，此刻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交流自然是可以的。"她向前一步，目光直视云游仙，"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签一份'两界誓约'。"

云游仙脸上的笑容不变："誓约？"

"以天道为证的誓约。"况天佑接口道，手中已出现一卷用异兽皮制成的契约，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内容与先前的三条铁律一致，只是需以双方灵力烙印，让天道见证——如此，方能确保往来无虞，免得日后生出嫌隙。"

云游仙的目光落在契约上，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沉吟片刻，才缓缓点头："诸位考虑周全，是在下疏忽了。"

誓约最终烙印在通道两侧的巨大石碑上，当马小玲、况天佑、珍珍三人的愿力与云游仙的灵力同时注入石碑时，两道光柱从碑顶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金色光幕，光幕上浮现出"天道为证，违约必诛"八个大字，随即隐入虚空。云游仙收回手时，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只是被宽大的袖口遮住，无人看见。

通道开启的第一个月，确实如誓约所言，一派平和。有几位擅长医术的仙人穿过通道，在人间游历，为偏远山区的凡人治疗疑难杂症，他们带来的仙药确实效果显着，一时间赢得不少赞誉；人间也有几位德高望重的修士，在守护阁的安排下前往仙界，观摩了那里的秘境奇观，带回了不少关于灵脉运转的心得。

马小玲每日都会站在通道入口，看着往来的身影在真言阵（那时还未完全启用，只作为基础屏障）中穿梭，有时会与况天佑并肩而立，看着夕阳将通道的光幕染成暖金色。"会不会...我们真的多心了？"她偶尔会这样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况天佑总会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来安稳的力量："多心总比失了防备好。"

变故发生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珍珍正在整理仙界送来的典籍，那些书页是用仙竹纤维制成，轻盈坚韧，上面记载着仙界的炼丹之术。她将书页一张张抚平，忽然发现最后一页的夹层里，藏着一张薄薄的兽皮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九个红点，旁边用小字写着"未启洞天"，红点的位置分布在华夏各地，有些在深山大泽，有些竟靠近凡人聚居的城镇。

"小玲，天佑哥，你们来看。"珍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将地图铺在桌上，指尖点过那些红点，"这些是...地球还没被发现的洞天福地，里面藏着未被开发的灵脉。"

马小玲拿起地图，指尖抚过朱砂痕迹，那颜料里混杂着一丝微弱的仙界灵力，显然是云游仙那一派的手笔："他们还是没放弃。"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借着送典籍的由头，把灵地情报藏在里面，若是被他们的人拿到，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