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挺好的。”我把五十块钱塞进兜里,纸币的边缘有点割手,“谢谢你啊磊子。”
“跟我客气啥。”赵磊捶了我一下,“晚上我请你喝酒,庆祝你‘再就业’!”
送走赵磊,我没直接回家,而是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脸上,暖洋洋的,像小时候奶奶的手。口袋里的五十块钱和那枚炎核隔着布料相抵,一个温热,一个冰凉,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真打算干这个?”托雷基亚的声音带着点意外。
“不然呢?”我反问,“去当职业奥特曼?还是跟你去宇宙里挑事?”
“也不是不行。”托雷基亚轻笑,“不过修电脑确实更‘有趣’。想想看,某天‘天眼’的人来找你修电脑,发现你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或者炎之谷的蠢货扛着炎核来修游戏机,被你用螺丝刀怼回去——多有画面感。”
我被他逗笑了:“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这是在盼你‘有趣’。”托雷基亚说,“无聊比死亡更可怕,不是吗?就像这台电脑,要是不能运行,不能产生点‘故事’,和一块废铁有什么区别?”
他的话让我想起那台藏着照片的旧电脑。它曾经也“活”过,见证过两个女生的青春,后来被淘汰,被遗忘,直到今天被我修好。或许它很快又会被扔掉,但至少在这一刻,它“亮”了起来,完成了最后一次“使命”。
“对了,”托雷基亚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天眼’的人在盯着你。”
我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街角的奶茶店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正低头玩手机,帽檐压得很低,但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和昨晚工厂里的黑衣人如出一辙。
“不用紧张,只是监视,暂时不会动手。”托雷基亚说,“他们大概是想看看,托雷基亚的人间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普通人’。”
“那我要不要……”
“不用管他们。”托雷基亚轻笑,“让他们看。看你怎么修电脑,怎么吃油条,怎么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这比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你越普通,他们就越摸不透,越恐慌。”
我想起余华在《世事如烟》里写的,“生活是一个陷阱,它在四处等待着你”。或许“天眼”的监视就是一个陷阱,可如果我不把它当陷阱,只是照常生活,那它就只是个无聊的摆设。
“走吧,回去了。”我站起身,朝着出租屋走去。路过早餐摊时,老板笑着跟我打招呼,我也笑着点头。街角的连帽衫动了动,大概是在跟紧我。
阳光正好,风里带着桂花的香味。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十块钱,又碰了碰那枚冰凉的炎核。
修电脑的工作,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毕竟,能在拆电脑和拆星球之间无缝切换,这种荒诞的“日常”,大概也只有我和托雷基亚能享受了。
而宇宙这个最大的“玩笑”,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