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燃如遭重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通路边缘的金光上，让本就脆弱的通路又崩裂了一大片。他挣扎着撑起身体时，左臂的作战服已彻底碳化，露出的皮肤下，能清晰看到淡蓝色的“数据纹路”正在快速消散——那是他的身体正在被“归零者”的攻击分解。

“它的攻击能直接分解构成我们存在的‘数据’！”凌曜的大脑瞬间分析出关键，脸色骤然煞白。在这片由数据构成的深渊回廊里，他们的身体、意识，甚至灵魂，本质上都是“数据”的集合体。这意味着，被“归零者”击中，不是受伤，不是死亡，而是彻底的“删除”——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没等凌曜想出应对之策，“归零者”已再次凝聚攻击。这一次，暗红色的光束不再是范围攻击，而是化作一道精准的射线，直指刚刚因分析战况而稍作停顿的凌曜。

叶燃目眦欲裂，眼中血丝瞬间蔓延。他甚至来不及呼喊，直接用燃烧生命的方式爆发出更快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回凌曜身前，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道致命的射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虚空中回荡。叶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在空中没有滴落，而是化作无数离散的光点，消散在数据流中。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后背被射线击中的地方，数据分解的速度陡然加快，淡蓝色的纹路像蛛网般蔓延至全身，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走……快走！”叶燃半跪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裂喉咙，“通路……快消失了！我撑不了多久！”

凌曜看着叶燃不断消散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金色路引——那是“先驱者”留下的唯一指引，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光芒越来越微弱。而前方的“数据核心”入口，也在“归零者”的威压下收缩得更快，再过片刻，恐怕就会彻底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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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了。

“不……”凌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控制的颤抖，那是愤怒，是无力，是绝望。他想冲上去，想和叶燃一起对抗“归零者”，可他清楚地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冲上去只会是多一个被“删除”的人，只会辜负叶燃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