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从现在开始,闭上眼睛。”不二说道。
“什么?!”切原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二没有解释,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相信我一次。闭上眼睛,不要去‘看’球,也不要去‘想’怎么打。把你的身体,交给‘感觉’。”
切原将信将疑,但在不二那奇异的说服力下,他还是极其不情愿地、尝试着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不二周助自己也微微阖上了眼眸。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仿佛失去了焦点,变得空茫而深邃,映照出的不再是网球的轨迹,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流动的“气息”。
“心之瞳(Mind's Eye)”—— 不二在全国大赛后领悟的境界,摒弃视觉的干扰,用心去感受球场的气息、对手的动向、乃至风的流动。
然而,这一次,不二的“心之瞳”“看”向的,并非对手,而是他身边那个闭着眼睛、周身开始弥漫出不祥赤红气息的队友——切原赤也!
他要去感受切原的“恶魔化”!去捕捉那狂暴力量中蕴含的、最原始的破坏冲动与运动本能!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心之瞳”是极致的冷静与洞察,而“恶魔化”是极致的混乱与狂暴。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属性,强行融合,稍有不慎,可能反噬自身!
但此刻,不二没有选择。
“感觉到了……”不二低声自语,在他的“心之瞳”视野中,切原那赤红色的气息如同沸腾的岩浆,充满了毁灭性与不可控性,但同时,也蕴含着一种野兽般的、对网球最直接的渴望与反应速度!
“切原!”不二突然开口,声音如同穿透迷雾的灯塔,“右前方三步,四十五度角,抽击!”
他的指令简洁、精准,仿佛直接印入了切原的脑海!
闭着眼睛的切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凭借身体本能和那股狂暴的冲动,猛地向右前方踏出三步,球拍带着赤红色的残影,朝着不二指示的方向狠狠抽去!
“砰!”
网球化作一道红黑色的光束,以一种极其刁钻、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角度,穿透了瑞士组合以为万无一失的防守空隙,重重地砸在底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