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前日可是同魏常瑜争吵了?”魏玺烟忽然问了句不相关的话。
魏华蓁面色更青:“嗯。她出言无状,话里处处对皇姊不敬,说是忧心皇姊病情,实则暗里包藏祸心!我瞧不惯她那副狂悖模样。”
一个宗室女,能做翁主,已是命好,可魏常瑜贪得无厌,又处处攀比,甚是令人厌恶。
“尔不必管她。她不过以为吾已日薄西山、气数将尽,这才横窜下跳。”
魏玺烟望着殿外疏落的日光,声音轻得几乎要化在风中:“她倒是心急,恨不得明日就替本宫披上麻衣。”
魏华蓁心中一紧,攥紧了帕子:“皇姊休要胡言!太医说了,好生将养着,定能痊愈。”
可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
皇姊的病,是从年幼时落下的根子,近来更是一日重过一日。
而虞铮,作为皇朝武将、皇姊的夫婿,他却将北境变成了自己的城池,转头就竖起了反旗。
“将养?”魏玺烟低低笑了,那笑声却引出一阵更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颊染上不正常的潮红,“吾这身子,吾自己清楚。只是没想到,如今这光景,还要看这么一场好戏。”
她接过宫婢递来的药盏,看也不看那浓黑的药汁,随手搁在一边。
褐色的药液溅出几滴,落在绣着云纹的锦被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魏华蓁面色忧虑,良久未曾再发一言。
魏玺烟也并未打算与她说太多,昭澜心思单纯,况且如今局势纷杂,还是莫要让她也掺和进来。
至于江阳翁主魏常瑜,待尘埃落定之后,且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然而,还未等到魏玺烟腾出功夫来,江阳王府就传来变故。
本该到正月才生产的江阳翁主突发早产,孩子未能保住,母体也身子亏损。
府令来报时,魏玺烟正在榻前与魏华蓁对弈。
“殿下,江阳翁主早产,府上是否要送去补品,以示宽慰之礼?”
魏玺烟心道:还真是恶人有恶报,犹记得夕节时她在自个眼前来回炫耀,如今孩子竟也没了,一了百了。此事,前世她也略有耳闻,但不曾在意。
一旁的魏华蓁敛下眉眼,暗忖:反正从前那魏常瑜也不曾保住自己的孩子,今时早产与前世难产,终归是同一个结果。
“江阳翁主怎会突然早产?她不是一向身子康健么?”魏玺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