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突然砸来的墨水瓶,蓝色的墨水在白衬衫上晕开,如同永远洗不掉的耻辱印记;教导主任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她手臂上的淤青,最终只是将报告锁进抽屉。
而此刻崔少的狞笑与混混们的脏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什么……没有人救我……为什么我要来到这个世界……"她的呢喃被夜风吹散,混着污水汩汩流动的声响。黑暗深处传来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蛊惑的颤音:
【世界如此不公……为什么还有存在的意义呢?】少女空洞的瞳孔中,倒映着刀疤脸正要撕开她领口的脏手,指甲缝里还沾着上一个受害者的血垢。
"是啊……有什么意义……"她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意识正逐渐被黑暗吞噬。那些被欺凌的日子像走马灯般闪过,连食堂阿姨多给的半勺青菜,都成了奢侈的善意。
【去报仇吧……去向人类报仇……我……会给你我的力量……可怜的孩子……】神秘的声音裹挟着阴冷的气息,在她脑海中勾勒出末日般的景象:长空市在烈焰中崩塌,那些加害者在废墟里哀嚎。
"我……"少女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攥紧,掌心的伤口涌出鲜血。
恍惚间,她看见奶奶佝偻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织毛衣,那是唯一温暖的画面——奶奶把热乎的红薯塞进她冻僵的手里,这个瞬间如同一束光,刺破了黑暗的蛊惑。
当神秘力量即将注入她灵魂的刹那,记忆里奶奶布满皱纹的笑脸,让她本能地偏开了意识。
外界突然响起的质问打破了死寂。"你们干什么的……!"凯文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黑色风衣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刀疤脸的手僵在半空,被少女染血的裙摆缠绕的指尖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