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表哥,屁股该坐哪边他还是有数的。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抛出问题:“那嫂子有精神类疾病吗?比如精神分裂、躁郁症、重度抑郁之类的。如果有确诊记录,也能作为争取抚养权的筹码。”
陈钰海眼睛一亮:“控制欲强到爆表算不算?!她天天监控我,这绝对是心理变态!”
“算不上。”张伟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法律讲究证据,控制欲强在法律上顶多算性格缺陷,不算精神病。不过你可以试着带她去看看精神科,说不定真能查出点什么。”
“得了吧!”陈钰海烦躁地摆摆手,“都要离婚了,我管她干球!谁爱带她去谁去!”
张伟摇摇头,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嫂子应该不存在离婚后无收入、无住房、居无定所,或者身上背着大量外债的情况吧?”
陈钰海想都没想:“没有。她虽然没工作,但没欠债。离婚后大不了回娘家住,她爸妈在江城有套老破小,不至于流落街头。”
张伟双手一摊,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你看,我问了一大堆,你全是‘没有’、‘不知道’。”
“哥,我跟你交个底吧。”张伟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给她硬按上一个刑事罪名,通过剥夺她的抚养资格来曲线救国之外,走常规的民事诉讼,抚养权你是绝对要不到的!”
“要不……你还是回去再和嫂子商量商量?低个头,认个错,说不定还能挽回呢?”
陈钰海满脸痛苦,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愤恨:“真的一点其他办法都没有了吗?”
张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还有一个拖延战术。你可以再忍受几个月,等甜甜年满两周岁再起诉。”
陈钰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两岁以后怎么判?”
“两岁以后,法院就不会绝对偏向女方了,而是会按照‘最有利于孩子成长’的原则来判决抚养权。”张伟冷静地分析着,“但是,表哥,你别高兴得太早。‘最有利’这三个字,可不仅仅是看谁赚的钱多。”
“就算是拼经济条件,法官看的也不只是你们夫妻俩!孩子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只要他们愿意协助抚养孩子,他们的经济条件和身体状况都会被纳入考量范围!”
张伟目光如炬,直刺陈钰海的软肋:“我记得嫂子家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好歹是本地的职工家庭吧?她爸妈现在一个月退休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