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念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玉佩与气根接触的地方,冒出了串小小的花苞,花苞炸开,竟飘出无数星砂般的光点。光点落在石桌上,慢慢聚成几行字:“藤记旧诺,星续新声,执佩者,承其志。”
苏明溪看着那行字,眼底泛起一层薄雾。当年林默临终前,把剑穗和玉佩交给儿子时说:“这藤记着我们的约,等气根缠上玉佩,就是新的念想要发芽了。”那时他还小,不懂什么是“旧诺”,如今看着石桌上的字,突然明白了——所谓传承,从不是把过去锁进盒子里,而是让老藤的气根,缠着新的温度继续生长;让旧年的铜铃,混着新的笑声接着响。
“爷爷,‘承其志’是什么意思?”苏承影指着字问,玉佩已落回她掌心,上面的星纹更亮了。
“就是让你记得,”苏明溪拿起粥碗,递了一碗给念兰,“太爷爷的剑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护着该护的人;太奶奶的星盘不是用来算距离的,是用来找回家的路。”
念兰捧着粥碗,小口抿着,突然指着院门口:“看!是漂流星域的信使!”
果然见几个背着行囊的人走进来,为首的正是年轻修士的徒弟,手里捧着个木盒,盒上缠着星兰藤。“苏老先生,”年轻人笑着作揖,“师父让我把这个送来,说连星节的星轨分叉处,长出了会发光的藤苗,这是第一批种子。”
木盒打开的瞬间,满院都飘起淡淡的光。里面是数十颗晶莹的种子,每颗都像裹着层星光,细看之下,种子表面竟印着小小的“守”字。
“师父说,”年轻人继续道,“这些种子要种在听涛轩的四周,让老藤的气根缠过去,将来就能长成新的藤墙,把所有心愿都围在里面。”
苏承影凑过去,小心翼翼捏起颗种子,种子在她掌心轻轻颤动,像颗活的小心脏。她突然想起昨夜星轨末端的新星,原来那不是星星,是藤苗在发芽啊。
“我来种!”她举着种子跑到院角,苏明溪早已取来小铲子,笑着递给她。念兰也抢过一把,两人蹲在土里刨坑,小脸上沾了泥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