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光重新稳定时,远处传来清越的剑鸣。
汤凛的玄铁剑发出低吟,那是高阶修士御空而来的征兆。
李瑶透过灵阵残壁望去,七道青色剑光划破天际,剑穗上的玄霄宗标记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玄霄宗的巡查队,来了。
汤凛将她往阴影里带了带。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命织草,灵植此刻终于不再颤抖,叶片却泛着不寻常的暗紫。
李瑶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剑光,忽然笑了:"旧律的坟场,要变成新的战场了。"
话音未落,最前面那道青色剑光突然顿住。
骑剑的白衣修士转身对同伴说了句什么,七道剑光竟齐齐转向,朝他们所在的灵阵飞了过来。
汤凛的玄铁剑嗡鸣更急。
李瑶摸出两枚隐息符,指尖在符纸边缘划出血珠:"他们发现我们了?"
"不。"汤凛盯着那七道剑光,眼底泛起冷霜,"他们发现的......是命渊里的东西。"
灵阵外的剑鸣越来越近。
李瑶望着汤凛绷紧的下颌线,忽然想起他说过"我们是执棋的人"——可现在,棋盘上的棋子,似乎开始自己动了。
玄铁剑霜雾裹着两人掠出灵阵时,七道青芒已在半里外划出刺目弧光。
为首那道剑光上,白衣老者广袖翻卷,腰间悬挂的玄霄令在风里震得嗡嗡作响——正是半年前在玄霄宗演武台当众要求李瑶交出命印的执法长老周鸿。
"周鸿的探命铃响了。"汤凛的声音裹着剑气,玄铁剑脊的霜花突然凝结成六瓣冰梅,"他能感应到命律波动。"
小主,
李瑶指尖掐住袖中命织草,灵植此刻虽不再颤抖,叶片却泛着病态的灰紫。
她望着周鸿腰间那串青铜小铃——上次在演武台,这铃铛因命织草的遮掩只响了半声,如今命光搅乱天地灵气,遮掩效果怕是打了折扣。
"引他们去陷灵沼。"她迅速扯下一缕发间的命织草,在掌心揉碎成绿雾,"那里的淤泥能吞剑鸣声,我用残灵做个命印虚影。"
汤凛的玄铁剑突然下斩,霜雾如瀑倾泻,在两人脚下凝成冰桥。
冰桥末端直指西北方——那里有片被废弃灵脉侵蚀的沼泽,水面浮着幽蓝鬼火,正是他上月为防追踪布下的陷阱。
"抓紧。"他反手扣住李瑶手腕,剑气卷着两人如离弦之箭。
风灌进李瑶耳中,她听见身后周鸿暴喝:"追!
那女修身上有命印气息!"
陷灵沼的腐臭混着冰雾涌来时,李瑶的指尖已渗出血珠。
她将血滴在命织草残屑上,绿雾陡然膨胀成半透明虚影——那虚影生得与她有七分相似,额间点着命尊特有的金色命纹,正攥着一方泛着青光的玉印。
"在那!"周鸿的探命铃炸成一片脆响,七道剑光如饿鹰扑食,直朝虚影扎去。
汤凛的玄铁剑突然插入冰面,霜花以剑为中心疯狂蔓延,将陷灵沼的水面冻成镜面。
李瑶借着冰面反光,看见虚影被剑光穿透的瞬间,周鸿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玉印在接触剑气的刹那碎成齑粉,竟是用最廉价的聚灵砂捏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