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金光从他七窍中迸射而出,整个身躯在光芒中变得透明。
白宸只觉得手中绝念之刃突然一轻,刀尖上贯穿的温世安竟化作一件流光溢彩的金鳞软甲。
三丈开外,空间突然扭曲波动。
真正的温世安从虚空中踉跄跌出,脸色惨白如纸。
他胸前赫然有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隐约可见内里跳动的金色心脏。
而那件替死的金鳞宝甲,正在刀气侵蚀下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咔”声,最终爆裂成无数金色光点,如同盛夏夜空中突然绽放又消散的烟火。
温世安新现的身形猛地一晃,右膝重重砸在地面,将坚硬的青砖撞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面如金纸,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前那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边缘处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结晶状。
透过伤口可以清晰看见,内里淡金色的心窍正在艰难蠕动,一条条细若游丝的金色血脉如同春蚕吐丝般,缓慢地交织重生。
“咳…咳咳…”
每重生一寸血脉,温世安就剧烈咳嗽一声,嘴角随之溢出一缕泛着金光的鲜血。
这些血滴落在地面上,竟将青砖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显然施展这门秘术消耗的是他本命精血。
就在白宸刀锋再起的刹那,温世安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借着这血遁之术,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金色流光,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朝着东南方向疾射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青砖纷纷炸裂,在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好一个金蝉脱壳。”
白宸眸光如冰,注视着刀尖簌簌飘落的金粉。
他手腕轻抖,绝念之刃发出一声清越铮鸣,刀身上残留的血迹瞬间蒸腾成雾。
话音未落,他足下银光大盛,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追袭而去,只余森冷的话语在皇陵中回荡。
“可惜王爷的精血,还能支撑几次这样的遁术?”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寒意,如同冰锥般钉入温世安逃遁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