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你看那苦行僧的发力方式,”赵寒端着酒杯,指向不远处正在掰手腕的僧人,“他的肩颈肌肉能瞬间绷紧,这股爆发力,倒是能补剑莲心法的不足。”
李云歌点头:“我也在想,剑莲心法偏重灵动,若能融入这股刚劲,或许能更上一层楼。”他看向正在给阿米尔演示剑法起手式的苏婉清,她的手腕翻转间,竟带着几分大食弯刀的柔劲,“婉清似乎已悟出些门道。”
苏婉清此刻正教阿米尔如何用腕力控制剑尖的震颤。她不知何时取来了一柄木剑,演示时,剑尖悬着的一缕发丝始终未曾断裂。阿米尔看得入神,忽然用通事翻译道:“苏姑娘的剑法,像沙漠里的溪流,温柔却能穿石。”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棚的缝隙落下,照在苏婉清微扬的侧脸上。她忽然抬头看向李云歌,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云歌,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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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清心阁在汴京的别院时,已是暮色四合。苏婉清铺开宣纸,提笔在纸上画了起来——左边是中原的太极图,右边是天竺的莲花座,中间用一条曲线连接,曲线旁写着“刚柔相济”四个字。
“你看,”苏婉清指着图纸,“剑莲心法的‘缠’与大食弯刀的‘旋’,本就有异曲同工之妙;苦行僧的‘刚’,恰好能中和我们的‘柔’。”
李云歌握住她握笔的手,笔尖在“刚柔相济”旁添了两个字:“情牵。”
苏婉清脸颊微红,抽回手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两人的心跳竟在同一时刻漏了半拍。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响,正是三更天。
四、切磋论道
次日清晨,大校场的气氛比昨日更热烈。今日是各国武者自由切磋,彩棚下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连皇城墙上都站满了禁军侍卫。
首先上场的是秦风与武藏。秦风的刀法大开大合,带着西北汉子的豪爽;武藏的短刀则刁钻诡异,招招不离要害。两人斗到三十回合时,秦风忽然变招,用上了赵寒教的“借力打力”,刀刃顺着武藏的刀背滑下,轻轻拍在他肩头。
“承让!”秦风收刀笑道。
武藏摸着肩头,忽然用流利了许多的中原话道:“秦风兄的‘顺水推舟’,比赵先生教的更……有力量。”
接着上场的是阿米尔与江南的女剑客林月。林月的剑法轻盈如蝶,阿米尔的弯刀则迅猛如电。打到酣处,林月忽然效仿阿米尔蒙眼的法子,剑尖却始终指着阿米尔的衣角,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中原武学,果然神妙!”阿米尔摘刀认输时,眼中满是敬佩。
最精彩的对决当属苦行僧与嵩山派的长老。长老的铁掌刚猛无俦,僧人却总能用肉身硬接,铜环碰撞声与掌风呼啸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棚顶的瓦片簌簌作响。最后,长老掌风刚至,僧人忽然侧身,用肩头顺势一撞,竟将长老撞得后退三步——这正是他从剑莲心法中学来的“卸力”之法。
“妙哉!”长老抚须大笑,“老衲练了五十年铁掌,今日才知,刚未必胜柔。”
暮色降临时,李云歌走上石台:“明日,我与婉清,愿献丑演示新悟的剑法,恳请各位指点。”
五、圣道绽放
第三日的晨曦刚染红天际,大校场已挤满了人。各国使者特意换上了最隆重的服饰,武藏的锦袍绣着并蒂莲,阿米尔的弯刀系着中原的红绸,苦行僧的铜环上,竟也挂着苏婉清送的香囊。
李云歌与苏婉清并肩走上石台时,朝阳恰好越过皇城的角楼,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李云歌手中的“承影剑”尚未出鞘,苏婉清的玉笛却已横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