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呼吸放到最轻,手悄悄摸向藏在靴筒里的匕首。
一道昏黄的光线投射进来,是手提式煤油灯。
灯光后,是安德烈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他穿着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Yuna小姐,”他的声音在酒窖里产生低沉的共鸣,“您在这里。”
他没有询问,只是陈述。仿佛我躲在这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没有松开手中的匕首。
“外面有人。”我直接说道。
安德烈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我知道。他们三天前就到了。”
三天前?!正是那个预警消息传来的时候!
“是谁的人?”我追问。
“无法完全确定。”安德烈将煤油灯放在一个空酒桶上,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我们之间一小片区域,“但手法很专业,像是受过军事训练。交替监视,没有进一步动作。”
受过军事训练……是父亲的人可能性更大。
“你为什么不处理掉他们?”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安德烈看向我,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夫人有令,非到万不得已,不得主动暴露庄园的防御力量,以免引来更强大的敌人。”
防御力量?这座看似荒废的庄园,还有隐藏的防御?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的存在,也印证了那个预警消息的真实性。风暴,确实来了。”
所以,他是把外面的监视者当成了风暴来临的确认信号?
“我们不可能一直躲在这里。”我说。
“当然。”安德烈微微颔首,“庄园的储备足够支撑很长时间,但被动防御并非长久之计。您需要做出选择,Yuna小姐。”
选择?
是继续躲藏,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时机”和另外两把钥匙?还是主动出击,去寻找破局的方法?
“另外两把钥匙,”我盯着他,“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安德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缓缓开口:“夫人去世前,除了我,只长期接触过两个人。一位是她在瑞士的私人律师,汉斯·穆勒。另一位……是她在首尔大学时期的挚友,一位姓金的心理学教授。”
律师。心理学教授。
母亲会将如此重要的钥匙,交给他们吗?
“这两位,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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