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地一沉。
我缓缓拧开门锁,拉开了门。
他看着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身,示意我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之前的侍者也不知所踪。安静得诡异。
我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
“金小姐,”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经过严格控制的、毫无波澜的语调,“有人想见您。”
“谁?”我问,声音同样平静。
他没有回答,只是重复道:“请跟我来。”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吃准了我一定会跟他走。
我看着他,几秒后,迈步走出了休息室。
他转身,在前面引路。没有去往宴会厅的方向,而是走向博物馆更深处,一条僻静的、挂着“员工通道,闲人免进”标识的走廊。
走廊里灯光昏暗,两侧是关闭着的办公室门。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最终,他在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橡木门前停下。他伸手,推开了门。
里面是一个小型阅览室,布置着古典的书架和皮质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皮革的味道。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门口,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熨帖中山装的、挺直的背影,和梳得一丝不苟的、夹杂着银丝的头发。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
那个背影……
引我来的代言人微微躬身,无声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阅览室里格外清晰。
沙发上的人,缓缓地转了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
那张脸,与我记忆中那张黑白合影上的年轻将星,跨越数十年的时光,逐渐重叠。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锐利张扬,沉淀下更深沉的、不怒自威的冷酷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我的父亲。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纽约?!在这个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