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上午所有日程。”
说完,我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没有开车,步行回到宿舍。
推开宿舍门,里面静悄悄的。Jisoo和Lisa大概去了公司,Rose可能还在房间。
我径直走向练习室。
门紧闭着。我按下指纹,门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滑开。
练习室里没有开灯,也没有音乐。只有清晨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
Jennie 穿着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她没有在跳舞,只是静静地站着,背对着门口,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憔悴、眼神空洞的自己。
听到开门声,她也没有回头。
我走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合拢。
我们通过镜子,对视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像眼泪,却又比眼泪更冰冷。
“你来干什么?”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来看我有多可怜?还是来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执行’?”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走到音响控制台前,按下了播放键。
不是Black pink的任何一首歌,而是一首节奏极其激烈、充满攻击性的、带着工业噪音的实验电子乐。狂暴的节拍和扭曲的音效瞬间炸响,填满了整个死寂的空间。
巨大的声浪像无形的拳头,捶打着耳膜,也捶打着心脏。
Jennie 的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透过镜子看向我。
我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着,看着镜子里我们两人的影像。
然后,在狂暴的音乐中,我开始随着那混乱的节拍,动作幅度极大地舞动起来。不是女团舞,没有任何美感可言,更像是一种发泄,一种对抗,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狠厉的、摧毁一切的力道。
小主,
汗水很快也浸湿了我的额发。
Jennie 僵在原地,看着镜子里那个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如同困兽般挣扎的我。
音乐进入更加癫狂的高潮。
我停下来,喘着气,转头看向她,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
“光熄灭的时候,”我的声音在轰鸣的音乐中,几乎被淹没,却又异常清晰地撞进她耳中,“要么在黑暗里烂掉。”
我伸出手,指向那面巨大的镜子,指向镜子里那个眼神空洞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