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示意灰隼离开。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婉……她还好吗?”‘渡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死了。”林舒言的回答冰冷直接,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为了救我。”

‘渡鸦’闭上了眼睛,脸上深刻的皱纹仿佛又加深了几分。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睁开,眼中带着沉重的哀悼。“她是个勇敢的人……我们都……辜负了她和你父亲太多。”

他操控轮椅,靠近一些,目光落在林舒言紧握的手上。“那就是‘夜莺之羽’?”

林舒言摊开手掌,那半枚残破的银色胸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渡鸦’看着胸针,眼神悠远,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夜莺’……他预见到了‘门’的危险,也预见到了‘上面’的疯狂。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留下了这对抗的火种。而这火种的核心,就是你,林舒言。”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林舒言空洞的双眼:“灰隼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启动‘夜莺之羽’,需要你作为共鸣核心。那是一条……不归路。”

“我知道。”林舒言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不怕?”

“怕有用吗?”林舒言反问,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从我父母决定创造我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我被‘标记’的那一刻起,这条路就已经注定了。区别只在于,是作为‘容器’被利用到死,还是作为‘炸弹’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她的语气里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的认命和……隐藏在深处的、与敌偕亡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