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的魔瞳冰冷地扫过那瑟瑟发抖、却仍死死握着干草叉的老牧场主。凡人的勇气在他眼中如同烛火般微弱，却又有点…碍眼。

“拼？”罗刹嗤笑一声，周身的魔威稍稍释放出一丝，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向老人，“凭你？还是凭这根可笑的棍子？”

老牧场主只觉得呼吸一窒，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全靠着一股对毕生心血的本能守护欲强撑着。他脸色惨白，牙齿打颤，却还是梗着脖子，声音发颤却清晰：“这…这些牛！这些奶！是我的命根子！你们…你们这是强盗！”

“强盗？”罗刹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新鲜。他堂堂幽冥魔尊，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取之，何须强“盗”？这凡物本就该归强者所有！

不过…他瞥了一眼窗外。外面魔兵还在和受惊的奶牛“搏斗”，鸡飞狗跳，尘土飞扬，确实有点…有失身份。而且，这老头说什么“命根子”…

罗刹想起那本育儿书上似乎提过，要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虽然他觉得这凡人的“劳动”微不足道，但…

麻烦！

他懒得跟一只蝼蚁多费口舌，但也失了强行破罐的兴趣。主要这铁罐子看起来挺厚，万一力道没控制好，把里面的奶液震坏了，岂不是白跑一趟？

“哼。”罗刹收回手，负手而立，语气倨傲，“本尊看上你的奶，是你的荣幸。说吧，多少…钱？”

他艰难地吐出那个凡间的词汇。上次吱吱就是用那种叫“钱”的纸和金属片买东西的，虽然最后他丢的是魔晶。

老牧场主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看起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在问…多少钱？

“你…你是要…买？”老头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本尊从不白拿。”罗刹不耐烦地道，“速速报价！这些牛，还有这些…罐子里的奶，本尊全要了！”他指了指外面的奶牛群和眼前的储奶罐。

全…全要了？老牧场主看着外面黑压压的魔兵和空中那恐怖的魔影，又看了看自己辛苦一辈子的产业，脑子一片混乱。卖？跟魔鬼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