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军?”殷若璃有些疑惑,“那是什么势力?”
“是一个来自极西之地的宗教军事组织。”谢景宸解释道,“他们以宗教的名义发动战争,战斗力极强,装备也很精良。不过,他们距离中原非常遥远,怎么会与巴巴克有联系?这一点很可疑。”
赵珩坐在一旁,忍不住开口:“管他是什么背景,只要他敢跟我们作对,我们就不怕他!不过,话说回来,市井间那些关于他与若璃家族的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澄清一下?”
殷若璃摇了摇头:“现在澄清没有用。流言这种东西,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心虚。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看看巴巴克到底想干什么。而且,我总觉得,这次巴巴克来京城,不仅仅是为了通商,他背后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护卫匆匆走进来,躬身说道:“若璃姑娘,谢公子,鸿胪寺派人来了,说巴巴克大人已经向朝廷递交了请求,希望三日后觐见皇帝,同时还希望能与京中的‘老朋友’见见面。鸿胪寺的人想问问,我们要不要去赴约。”
“老朋友?”赵珩皱了皱眉,“他说的老朋友,不会就是若璃吧?”
殷若璃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管他说的是谁,我们都不能主动去见他。现在形势不明,我们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意图。你去回复鸿胪寺的人,就说我们最近事务繁忙,暂时没有时间赴约,等日后有机会再说。”
护卫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陈瑜看着殷若璃,说道:“若璃,我觉得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巴巴克主动提出要见‘老朋友’,很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我们必须尽快查清他的真实意图,否则会很被动。”
殷若璃点了点头:“我知道。陈瑜,你继续调动情报网络,重点查巴巴克在京城的动向,以及他与哪些人有接触;赵珩,你去联络商界的朋友,看看能不能从使团的副使或随行商人那里,打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谢景宸,你负责分析那支护卫队的情况,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来头,战斗力如何。我们必须在三日内,尽可能多地掌握关于巴巴克的信息。”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各自忙碌去了。
三日后,皇宫御书房内,气氛格外严肃。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鸿胪寺呈上的奏折,眉头微蹙。奏折上详细说明了巴巴克的请求——除了觐见皇帝、呈交国书和贡品外,还希望能与京中的“老朋友”见面。
“众爱卿,对于巴巴克的请求,你们有什么看法?”皇帝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重臣,包括新晋入阁的周明远。
一位头发花白的阁臣率先出列,躬身说道:“陛下,臣以为,巴巴克以商贾之身任正使,本就于礼不合。而且,他带来的护卫过于精悍,人数也远超常规使团,恐非单纯为了护卫安全。臣建议,陛下应以国礼接待他,彰显我朝的天朝上国风范,但同时也要严加防范,派人密切监视使团的动向,探明他的真实来意。”
另一位身穿绯色官袍的官员立刻附和:“陛下,臣也赞同。而且,市井间关于巴巴克与殷若璃家族有旧的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在此敏感时刻,臣以为,陛下应暂缓殷若璃及其团队参与接待使团的事宜,以免节外生枝,给朝廷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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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御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明远身上——他是朝中少数明确支持殷若璃团队的官员,此刻必然会为他们辩解。
果然,周明远立刻出列,躬身说道:“陛下,臣以为不妥。流言止于智者。殷若璃等人此前多次遭人构陷,却都能自证清白,足见其忠诚与智慧。若仅仅因为一些无凭无据的流言,就对他们加以猜忌,甚至剥夺他们为朝廷效力的机会,不仅会令忠臣寒心,还会让别有用心之人有机可乘。而且,巴巴克此人背景复杂,来意不明,朝廷正需要多方力量加以探查。殷若璃团队与江湖势力、边贸商人都有密切联系,或许能从不同的角度,为朝廷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帮助陛下洞察巴巴克的虚实。”
皇帝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他知道周明远说得有道理,殷若璃团队确实是他制衡三皇子党羽、稳定朝局的重要力量,不能轻易放弃。但巴巴克这个变数太大,他必须谨慎行事,不能因为一时的信任,给朝廷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过了许久,皇帝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准巴巴克所请,三日后,朕在麟德殿设宴,接待西域使团。着殷若璃、谢景宸、赵珩、陈瑜四人,一同列席。”
这道旨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让殷若璃团队的核心成员列席国宴,这不仅是皇帝对他们的极大信任,更是将他们正式推到了与西域使团接触的前台,同时也将那些关于“殷若璃与巴巴克有旧”的流言,摆到了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