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在一边喝茶,此时端起茶杯,轻声道:“陛下倒是清闲,可臣妾总觉得不安。徐州境内的世家恨您入骨,陈友谅又被逼到了绝境,难保他们不会铤而走险。”
“放心。”刘进落下最后一子,棋局已定,“御林军与凤卫虽只有一万二千人,却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沛国的城防也已加固,寻常兵马根本攻不进来。再说,梅花内卫的眼线早已撒了出去,若有异动,定会提前报来。”
正说着,凤凰快步走进院来,手中拿着一份密报:“陛下,李靖将军送来军报,说萧县已破,但伤亡不小,请求暂缓进攻,休整三日。”
刘进接过密报,看完后点头道:“准了。让他不必急于求成,务必稳住阵脚,莫要中了陈友谅的圈套。”
“是。”凤凰躬身退下。
穆桂英看着刘进沉稳的模样,笑道:“陛下倒是沉得住气。换做旁人,怕是早已急着催促进兵了。”
“急也无用。”刘进放下棋子,“陈友谅想拖,朕便陪他拖。他坚壁清野,耗的不仅是我军的粮草,更是徐州百姓的元气。等他麾下的世家耗不起了,自然会有变数。”
他看向院外站岗的御林军士兵,个个身姿挺拔,甲胄鲜明,腰间的长刀闪着寒光。这些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兵,忠诚度毋庸置疑;凤卫营的女兵虽多是女子,却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弓弩娴熟,近身搏杀也不逊于男兵。有这些人在,沛国的安全无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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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下邳,陈友谅的府邸深处,一间密室里烛火摇曳,映照着十几个神色阴鸷的身影。主位上坐着陈友谅,他面色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连日来的战事让他心力交瘁,若非这些豫州世家代表找上门来,他几乎要撑不住了。
“陈将军,”坐在下首的荀家代表荀衍率先开口,他身着锦袍,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如今刘进就在沛国,身边只有一万御林军和两千凤卫,这可是天赐良机!只要咱们能杀了他,新政自然瓦解,天下还是咱们世家的天下!”
陈友谅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沉声道:“荀先生说得轻巧。刘进身边的御林军皆是精锐,凤卫营的女兵更是个个身手不凡,更何况他本人也是沙场出身,想杀他,谈何容易?”
旁边的陈家代表陈纪冷笑一声:“陈将军莫不是怕了?咱们豫州世家已集结了三万族人、家丁,奴仆,都是敢打敢拼的汉子。这些人本是藏在暗处,就等刘进露出破绽。可他到了沛国后深居简出,身边伺候的不是嫔妃就是凤卫女兵,咱们连安插人手的机会都没有——若非如此,何至于来求陈将军?”
“并非陈某胆怯。”陈友谅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只是刘进虽兵少,却是精锐中的精锐,你们的三万人看似不少,可多是些未经战阵的家丁,真要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处。”
庾家代表庾亮接口道:“所以才需要陈牧守派一支精锐配合。咱们的人熟悉沛国地形,可以悄悄潜入城内,陈牧守的精锐则从外进攻,里应外合,定能一举得手。事成之后,徐州的世家产业,咱们豫州世家分文不取,全归陈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