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眷全部北迁完毕时，已是二月。灵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宫中传出的消息一日比一日沉重，洛阳城如同一个紧绷的弓弦，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夜，月色如水，刘进正黄凤仙切磋武艺，忽闻杨延琪来报：“主公，大将军何进秘密求见，就在府外。”

“何进？”刘进一愣。这位外戚权臣此刻来找自己，绝非小事。“请他到书房，屏退左右。”

片刻后，何进身着便服，带着两名随从走进书房。他面色凝重，却比平日多了几分客气，还带了礼物。进门便拱手道：“刘将军，深夜叨扰，还望海涵。”

“大将军客气了。”刘进示意他落座，侍女奉上茶水，“不知大将军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何进端起茶杯，却并未饮下，目光在刘进脸上转了一圈，沉吟道：“将军可知，陛下近来……已是弥留之际？”

“略有耳闻。”刘进不动声色，“愿陛下龙体安康。”

何进放下茶杯，话锋一转：“陛下若有不测，国不可一日无君。大皇子辩与二皇子协，将军觉得……谁更适合继承大统？”

来了。刘进心中了然，何进这是来试探自己的立场。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缓缓道：“大将军说笑了。立储之事，乃陛下乾纲独断，我等做臣子的，唯有听候陛下旨意。”

他抬眼看向何进，语气诚恳：“我刘进忠心汉室，无论最后哪位皇子继位，只要是陛下钦定，或是朝臣公议，我都鼎力支持。”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他不参与储位之争，谁赢了他认谁。

何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哈哈大笑：“将军果然是忠君体国之人！某就喜欢将军这般爽快！”他原本还担心刘进会依附宦官或其他势力，如今看来，此人虽手握兵权，却无争权之心，正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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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某不便久留。”何进起身告辞，“将军这份心意，某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