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进摆了摆手,扶着兵器架喘了半天,看着雄阔海那杆纹丝不动的铜棍,再看看自己发颤的手腕,忍不住苦笑:“不怪你,是我这新学的斧法还没练熟。”
他原以为得了秘籍便能脱胎换骨,可真对上雄阔海这种天生神力的猛将,才明白“功夫在身不在书”。往日里和雄阔海切磋,他还能撑上十几回合,今儿个有了斧法加持,反倒更狼狈了——看来这套斧法还得慢慢磨,想一步登天是不成了。
“看来急不来,先慢慢练着强身健体吧。”刘进把金蘸斧递给旁边的下人,揉着发酸的胳膊笑道。
雄阔海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少爷悟性高,多练几日定能精进。”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两个身影顺着石子路走了进来。前面一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捏着本账册,正是刘基;后面跟着个穿月白短褂的青年,眉目清秀,手里还提着个竹篮,是于谦。
“伯温兄,廷益,你们怎么来了?”刘进迎了上去。
刘家祖宅在榆树庄,离高阳县城二十里地,田产庄子的事多在这儿打理,县城里的布庄、粮铺则靠刘基和于谦照看,两人隔三差五才回庄一次。
刘基拱手笑道:“刚盘完西市布庄的账,想着你守孝期满,过来看看。”他目光扫过演武场,瞧见刘进发红的手腕,了然笑道,“又和阔海切磋了?”
于谦也走上前,把竹篮递过来:“这是县城东头那家的糖糕,刚出炉的,想着你小时候爱吃,就给你带了些。”
刘进打开竹篮,一股甜香扑面而来,里面是几块菱形的糖糕,上面撒着芝麻,还冒着热气。他拿起一块咬了口,软糯香甜,还是记忆里的味道,不由得笑道:“还是廷益细心。”
四人走到石桌旁坐下,刘基说起县城里的事:“南头的粮价涨了半成,我让人多收了三担存着,以防万一。东边的船运最近不太平,听说有水匪出没,我已经让船工们结伴而行,多带些人手。”
于谦补充道:“前几日盘库,发现去年的冬布剩了不少,我想着按成本价卖给周边乡邻,既能清库存,也能落个好名声,已经和刘管家商量过了。”
刘进点头:“你们做得都对,家里的事,就靠你们多费心了。”
正说着,守在庄口的老仆匆匆跑了进来,对着刘进躬身道:“少爷,庄外有两位客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