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一个昏迷的失踪者托上救援船,方朝阳才真正松了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他靠在冰冷的船舷上,脸色苍白,潜水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不仅是伤势未愈,更是与那古老存在对峙时神魂承受的巨大压力所致。
黄虎则像头刚犁完地的壮牛,虽然也累,但更多是精神上的后怕。他一边帮着守夜人的后勤人员将受害者抬上担架,一边心有余悸地嘟囔:“好家伙,那大块头(指龙君)打个哈欠都比俺们折腾半天强……以后这种‘大家伙’的生意,得加钱!不对,加饭!”
方朝阳闻言,嘴角勉强牵动了一下,想吐槽,却连说话的力气都嫌费。他只是默默运转着太平清领书,引导着那一丝由龙君契约带来的清凉水灵之气,缓慢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神魂。这缕气息虽微弱,但品质极高,对水属阴伤有奇效。
回到岸上,早有守夜人岭南分局的医疗团队待命。方朝阳拒绝了立刻进医疗舱的建议,只接受了基础检查和药物治疗。他需要保持清醒,处理后续事宜,尤其是那份刚立下的、沉甸甸的契约。
老周通过视频通讯听取了简要汇报,当听到“古老龙君”、“契约”和“镇渊鳞”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方顾问……你这每次任务的‘收获’,都挺……别致啊。”老周揉了揉眉心,语气复杂,“龙君……根据零星的古籍记载和能量比对,玉带河乃至更广阔的岭南水系,在极其古老的年代,可能存在过被尊为‘水君’或‘龙主’的强大灵性存在,但早已被认定为陷入近乎永恒的沉眠或消散。你能遇到,不知是幸运还是……唉。”
他顿了顿,严肃道:“契约之事,总局会记录在案,并列为最高优先级事项之一。‘镇渊鳞’的线索,我们会立刻动用所有资源,在南海相关海域进行排查。至于清理残魂和净化水域,分局会全力配合你。”
“多谢。”方朝阳点头,随即提出要求,“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调养,另外,从祭坛残骸和那团万魂残魂中提取的能量样本,尽快分析,我要知道‘蚀’在这其中具体扮演了什么角色,以及他们唤醒(或者说污染)那古老祭坛的手法。”
“已经安排好了。安全屋已升级,实验室也在全力运转。”
接下来的几天,方朝阳几乎足不出户,在加强了防护和聚灵阵法的安全屋内静修。黄虎则成了他的“护法”兼“生活助理”。这憨货虽然毛手毛脚,但对方朝阳的照顾却是尽心尽力,端茶递水、按时提醒吃药(虽然他自己经常忘记),甚至试图按照苗疆土方给方朝阳熬制“十全大补汤”,结果差点把安全屋的厨房给点着,被方朝阳用一道小型清风咒连人带锅“请”出了厨房。
“朝阳哥,俺这不是想让你快点好嘛!”黄虎顶着被烟熏黑的脸,委屈巴巴。
方朝阳看着他那狼狈样,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丹药:“按时服用守夜人提供的‘蕴神丹’即可。你的汤……留着给自己补补脑子吧。”
黄虎:“……” 他总觉得朝阳哥又在拐着弯说他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