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开始,我刻意放慢速度,把每个动作拆解得更细。尤其是那些原本依赖配合的部分,我试着用不同的方式表达同样的情绪张力。比如那个本该由对方牵引的回旋,我改成以单足为轴心的内转,虽然幅度小了些,但更稳,也更有控制力。
练到第三遍时,我察觉到监控室的玻璃后面有人影闪过。
关毅来了。
我没去看他,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是催促,也不是评判,而是一种熟悉的、沉静的存在感。就像之前无数次排练时那样,他在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听着,等着我把自己逼到极限,然后再往前多走一步。
第四遍,我加入了即兴变化。
副歌后的过渡段原本设计成两人交错穿行,现在我把它改成了连续三次定点回眸加短暂停顿。每一次停,都是情绪的积蓄;每一次转,都在回应不存在的对手。这不是编舞手册上的标准动作,但它符合这首歌的气质——挣扎、对抗、不肯退让。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缓缓收手,掌心向上摊开,像在承接某种重量。
房间里很安静。
徐若琳已经退回角落,双手抱臂站着,脸色不太好看。她的同伴也不敢再出声。只有导师走上前来,递给我一瓶水。
“你今天的表现,”他说,“比很多有搭档的人都扎实。”
我接过水,道了谢。
“不过下次尽量别一个人硬扛。团队训练的意义就在于互相成就。”
我点点头。“我知道。但如果暂时没人愿意配合,我也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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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屋里的其他人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一轮。徐若琳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脚步顿了顿。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她压低声音,“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比赛,从来不在练习室里决定。”
我没反驳,也没追问,只是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有点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心口那股闷热。
她走了以后,我没急着离开。我把刚才录下的视频调出来看了一遍,重点回放了几处动作衔接。有几个转身的确不够利落,还有一次重心偏移差点摔倒。我记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用笔圈出需要改进的地方。
窗外天色渐暗,训练室的灯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