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没立刻说话,而是走到垃圾桶旁,捡起我昨天撕掉的那半张打印文件,展开看了看。“这种修改方式,明显是懂技术的人做的。跳过三连音衔接?那是你弱项,怎么可能跳过。加重情绪表达的位置也不对,反而会破坏整体结构。”
他抬头,“你怀疑她故意干扰你?”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证据,但这些事凑在一起,不可能是意外。”我说,“我现在最怕的不是考核,是连自己练了什么都信不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攥紧了笔,声音低了些:“我想按自己的节奏练下去。哪怕只有一首歌能完整呈现,我也要站在台上。”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他说,“别人可以动你的资料,可以删你的录音,但他们动不了你的嗓子,也动不了你心里那首歌。”
这句话像一根线,轻轻拉了一下我快要断掉的信念。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既然系统有备份,我们就从最早的清唱开始重建。我不看技巧完成度,我要听你最自然的状态。”
他弹了一个和弦,示意我跟上。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第一句还不稳,第二句稍微顺了些。唱到副歌时,我闭上了眼,不再去想节拍器的速度,也不去管动作是否标准,只想把那个晚上在街头独自哼唱的感觉找回来。
最后一个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没评价,而是重新播放了刚才的录音。“听听这个,和你昨天录的比,哪里不一样?”
我接过耳机,仔细听着。
区别很明显——这一次,声音里的紧张少了,节奏虽然仍有小偏差,但整体是流动的,不像之前那样僵硬地卡在每一个节点上。
“我……好像松了一点。”
“不是松,是你开始信任自己了。”他说,“训练是为了提升,不是为了把自己变成别人模板里的样子。你现在缺的不是努力,是别让别人的恶意打乱你的节奏。”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接下来这几天,我帮你调整训练计划。不用追别人的速度,也不用补所有漏洞。我们只做三件事:保住你最强的两首曲目,打磨一首新编曲,每天录一段不可更改的存档音频,直接上传公司服务器,加密保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抬头看着他,“真的可以这样?”
“你是歌手,不是考试机器。”他说,“真正的考核,从来不是看你能不能完美复刻流程,而是看你能不能在压力下唱出属于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