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把那份文件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然后凭着记忆重新排了一张今天的练习表,从最基础的节拍开始,一步步重建节奏感。
但时间已经被浪费了大半。原定要完成的三组核心训练,到现在只勉强做完一组。
中午我没去食堂,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在更衣室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妈妈问晚饭想吃什么,另一条是公司群通知:三天后的阶段性考核将由制作部与艺人统筹共同监考,不合格者可能面临调整培训资格。
我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下午两点,我回到练习室继续加练。这次我没有再依赖任何打印材料,所有内容都来自自己记下的笔记和录音对比。我一遍遍重复那段最难的转调,直到嗓子发干,才停下来喝水。
临近傍晚,我终于能把主考核曲目顺完两遍。虽然还不够流畅,至少不再断片。我靠在墙边喘气,目光落在资料夹背面——那里有一小块胶水残留的痕迹,像是有人曾经贴过什么又被撕下。我伸手摸了摸,指纹印得很深,不像是我的。
如果连练习计划都能被动手脚……那接下来呢?
我正想着,门轻轻响了一声。
我抬头,看见赵琳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她的训练包。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对面的练习室。
就在她经过垃圾桶时,脚步顿了一下。她的视线落在我刚才撕掉的文件碎片上,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我坐在原地没动,手指慢慢收紧,捏住了资料夹的边角。
五点半,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外面天已经黑了,走廊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金属门缓缓打开。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关毅的名字打了过来,通话记录显示是二十分钟前。
我没回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