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第五拍前推——肩膀平的,背是直的,整个人像被音乐推着走,不是硬挤进去的。
我放大第七拍那一帧。
脚尖对准落点,身体转过去的时候,左脚跟已经离地,准备跟上。
不是靠记,是身体自己知道该往哪儿去。
我关掉录像,把音响声音调大一点。
重新开始。
一遍,两遍,五遍。
脚底开始发烫,地板的凉意被体温盖住了。
第十遍的时候,我闭着眼走完了全程。
睁开眼,粉笔点还在,但我已经不用盯着看了。
窗外天光亮了些,练习室的灯还是冷白色。
我低头看脚,脚心发红,边缘有点肿。
但还能站,还能动。
我把舞鞋拎起来,没穿。
蹲下,把鞋垫抽出来,擦了擦汗,又塞回去。
鞋带我重新系了一遍,拉得紧,但不勒。
刚站起身,门口有动静。
我抬头,关毅站在那儿,手里拿着记录板,没穿外套,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他没说话,也没走近。
就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
我也没动,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带着刚才踩地的触感。
他走进来,脚步很轻。
走到音响边,看了眼手机屏幕,是那首歌的播放界面。
他没问,也没碰。
“你练了多久?”他声音不高。
“从昨晚结束开始。”我说。
他点头,视线落在我脚上。
“赤脚?”
“地感清楚点。”
他没再说什么,走到控制台,按了节拍器。
滴、滴、滴,标准速度。
“再来一遍。”他说。
我没应声,站回原位。
音乐还在,但我关了,改听节拍器。
第一拍,左脚出。
第二拍,右脚跟。
第三拍,重心移。
第四拍,准备。
第五拍前推,脚尖点地。
第六拍抬腿,落地稳。
第七拍转体,腰动,肩带手,脚尖对准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