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乳母红斑证·总管招供

我命人取来冰匣,双腕入匣,寒气瞬间锁住血脉。他身体一僵,冷汗冒了出来。

“你体内有抗寒药。”我说,“但冰匣里加了冰魄散结晶,能破你的药效。撑不了多久。”

他咬牙不语。

我走近一步:“德妃许你什么?荣华富贵?还是放你出宫养老?可你现在看看她——疯言乱语,毁脸自残,连供词都不敢认。你还替她守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

我又说:“乳母招了,红斑为证。你也喝了三年草汁,只是剂量轻些。现在停了,斑还没显,但脉象已乱。再拖三天,你也会像她们一样,夜里抓墙,白天哭喊,最后被人当成疯子关进冷院。”

他猛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我压低声音:“你说出来,还能保条命。不说,等斑爬满脸,没人信你是清白的。”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是德妃……她让我安排一切。假皇孙的胎记,是用火髓草汁每日涂抹而成。孩子生下来没有火纹,我们就用药水染上去,再哄骗产婆说是天生的。”

殿内一片死寂。

“那太乙真人呢?”我问。

他闭了闭眼:“他……不是病死的。德妃怕他知道太多,下令让我们在他茶里下药。三年,每天一点点。火髓草汁混在参汤里,让他神志渐失。到最后一个月,突然停药——那种痛,像骨头缝里结冰又融化。他疯了,在观里砸东西,咬自己手臂……我们……我们只能按住他,灌最后一碗药,让他……断气。”

我手指收紧。

他说的是真的。师父临终前的症状,全对上了。那些被篡改的医案,那些消失的弟子名册,原来都不是意外。

“药方是谁写的?”我问。

“尚药局主簿,但盖的是贵妃印。账册烧了,可……可有一份备份,藏在御药房东墙夹层里。是我亲手放的。”

我点头,示意禁军将他押下。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驸马……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但我劝你一句——有些真相,揭开了,活的人比死的还惨。”

我没答话。

乳母坐在角落,一直盯着地面。这时她忽然抬头:“驸马……我还记得一件事。那天晚上,总管带人去烧太乙观,回来时手里拎着个木盒。他让我帮忙埋了,就在冷宫后山的槐树下。我没敢问是什么,可……可那盒子很轻,像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