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鸾立刻发力,双手抵住石板边缘。我以冰针撬动机关,咔的一声轻响,石板竟缓缓移开,露出下方阶梯,通向幽深地底。冷风自洞口涌出,带着陈年尘土与金属锈蚀的气息。
乞儿此时也跃下井底,落地无声。他并未靠近阶梯,只站在石板边缘,望着那黑沉入口,眼神复杂。
我回头看他:“你不进去?”
他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褪色布条,上面绣着半幅道袍纹样,边缘焦灼,似经烈火焚烧。他指了指自己左耳残缺之处,又指向地宫入口,嘴唇微动,却终究未语。
我懂了。
他曾经去过,也有人死在那里。
苏青鸾举火折先行,我紧随其后,一手扶墙,一手握紧冰针。阶梯陡峭,向下延伸数十级后豁然开阔,眼前现出一座巨大石殿。穹顶高悬青铜灯盏,虽积尘多年,仍有微弱磷光闪烁。四壁刻满符文,皆为冰火二气交织而成,层层叠叠,如活物般缓缓流转。
“这些符文……”苏青鸾举火靠近,“像是在镇压什么。”
我走近东侧墙壁,指尖触上一道主符。刹那间,双纹剧烈震动,仿佛血脉深处有东西在呼应。眼前光影一闪,幻象浮现——
一名女子立于雪中,身披玄纹凤袍,背影孤绝。她手中执一柄断刃,刃身裂痕纵横,却仍散发凛冽寒光。她缓缓转身,面容竟与我七分相似,唯额间一点朱砂印记更为浓烈。
“你终于来了。”她开口,声音如风穿松林,“等了三百年。”
我后退一步,心跳如擂。这不是幻觉,而是记忆的倒流。
“你是谁?”
“我是你未曾觉醒的命格。”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与我耳后胎记相同的火焰纹,“凤命非一人,乃双生。你承智计与谋略,我承怒火与决断。当年你逃入师门,我却被困于此,镇守地宫。”
“为何现在出现?”
“因为封印将破。”她目光如刀,“有人动了火髓草,点燃了牵机蛊的引线。若无人止住,整座皇城都将沦为炼狱。”
我脑中轰然作响。火髓草、牵机蛊、礼部尚书的私印——一切线索在此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