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陛下口谕!”他高声宣读,“沈清辞勾结江湖匪类,私探机密账目,图谋不轨,即刻拿下,押入天牢候审!”
堂中一片死寂。
我未动,只缓缓转身面对那将领:“口谕无玺印,无副本,连宣读之人亦未持节杖。将军凭何认定这是圣旨?”
将领眉头微皱,却未答话。
我步步逼近:“若真有罪,请出示两样东西——其一,牵机蛊毒的验状;其二,火髓草入库时的验单与火纹比对记录。若有,我当场伏首认罪。若无——你们抓的,不过是一个敢于追查真相的臣子。”
他沉默片刻,终究未语。
我知此刻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猛然抬手,将整本账册狠狠掷向堂上匾额。纸页纷飞间,其中一页恰好钉于“公正廉明”四字正中,火纹印赫然暴露于众目之下。
“你们看清楚了!”我立于散落纸页之中,声音穿透整个大堂,“这不是什么江湖阴谋,是有人用国库之名,行弑君之实!而这位温文尔雅的尚书大人——”我指向礼部尚书,“他每一次盖下私印,都在为这场毒局添柴加火!”
礼部尚书站在堂后阴影边缘,神情依旧从容,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离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禁军未动,却已将我围在中央。刀锋未出,杀意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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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抽出腰间冰针,七根细针在掌心排列如阵。经络中双纹流转,寒火相济,虽丹田碎裂,但感知比以往更加敏锐。我能听见自己心跳,能感受到每一缕气机的流动。
将领终于开口:“沈清辞,放下兵刃,束手就擒。”
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身后那扇敞开的大门。风从门外吹进来,卷起地上一页残册,火纹在阳光下一闪,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我忽然想起太乙真人临别时的话:“凤命者,不在生,而在燃。”
那么,就让我烧一次。
我将冰针并指夹稳,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微沉。禁军阵型开始收缩,刀柄已被握住。
就在此时,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闷响——辰时三刻,朝会将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