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松开她的手,调整坐姿,双掌贴于膝上,任由丹田寒气弥漫。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腕。
接触的瞬间,她体内火脉骤然升温。一股炽热顺着经脉涌入,直逼丹田。我闷哼一声,腹中冰晶剧烈震颤,竟开始主动吸纳那股热力。
可不过数息,异变陡生。
寒气不仅未消,反而借火势膨胀,沿着她的手臂逆流而上。她脸色骤变,火纹全然亮起,整个人如被烈焰包裹,却仍咬牙坚持。
“停下!”我猛地抽手。
她却握得更紧:“再等等……还差一点……我能感觉到,你在变!”
我体内剧痛如绞,丹田冰晶寸寸龟裂,又迅速再生,仿佛在经历一场生死蜕变。耳边响起低沉嗡鸣,像是天地在共振,又像是血脉深处传来古老的呼唤。
忽然,我胸口一滞。
心口冰纹完全苏醒,蜿蜒爬升至锁骨,与耳后胎记连成一线。与此同时,她胸前火纹爆发出刺目红光,竟脱离皮肤,悬浮半寸,化作一枚燃烧的印记,朝我缓缓靠近。
两股气息即将交汇——
窗外一道寒光闪过。
利刃破纸而入,直刺苏青鸾后心!
我暴起掀桌,木案横飞挡住刺客来势。那人一击不中,立即后撤,身影隐入廊柱阴影。我抓起冰针追出,只见地上留下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半朵火焰纹。
我认得这个标记。
药王谷禁卫令。
回头望去,苏青鸾瘫坐在地,火纹已退回体内,面色惨白如纸。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我走回去,蹲下身扶住她肩头。她的体温正在下降,不像火脉衰竭,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了。
“你还好吗?”我问。
她勉强点头,手指颤抖着指向我腹部:“你看……”
我低头。
丹田处的冰晶纹路消失了,皮肤恢复如常。可当我内视气海,却发现原本冻结的经脉中央,竟多了一颗拇指大小的冰核,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它不再冰冷刺骨,反而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平衡感——冷中有暖,静中含动。
就像……一颗尚未觉醒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