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知道我们在此?”她问。
我盯着阿灼倒地的方向,脑中电转。他能认出血脉,知晓火纹,又知火髓草择主……绝非偶然出现。他是冲我们来的,还是被追至此?
又一波箭雨袭来,密集如蝗。我以残存真气凝出薄冰,在供桌残架前撑起一道弧形屏障。冰层瞬结,几支箭撞上即折,但后续劲力太强,冰面咔咔作响,裂纹迅速蔓延。
“撑不了多久。”我低语。
苏青鸾忽然抓住我手臂:“那芋……还在发热。”
我看向滚落在地的烤芋,表面血纹竟未冷却,反而愈发鲜红,像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更诡异的是,阿灼胸口的火纹胎记,也在幽光下微微明灭,仿佛与之呼应。
“血脉共鸣?”我心头一震。
就在此时,阿灼挣扎着抬头,望向我们,嘴唇开合:“她不是……唯一的……火种……你们本该……同源……”
话音戛断。
一支长箭贯穿他咽喉,将他钉在地面。鲜血自口鼻涌出,他双目圆睁,手伸向我们,最终无力垂落。
“阿灼!”我心头一紧,竟觉一股热流自耳后炸开,寒毒竟被短暂压制。那胎记灼烫如烙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翻腾。
苏青鸾脸色煞白:“他死了……因我们而死。”
“他想说的,是什么?”我盯着那具尸身,思绪飞转。火种?同源?若阿灼所言属实,这世上不止一个火命之人。苏青鸾的母亲曾为我献血,她是活命;灵汐公主也是火命,可解我寒毒。难道……她们出自同一血脉?
可阿灼称我为“火命持有者”,而非“火命之人”。他分明是在确认某种身份。
“你耳后的胎记……”苏青鸾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它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我未答。此时庙外脚步逼近,有人低声下令:“活的带回去,死的也得留首级。”
是北营副统领陈厉的声音。他曾随我父亲征战边关,后调入禁军。若他亲自带队,说明上头下了死令。
“不能留。”我扶起苏青鸾,“走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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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跄起身,左手仍在渗血,却咬牙跟上。我拆下门框一根朽木顶住破窗,自己先翻出去,再拖她下来。落地时她脚下一软,我一把揽住她腰,借势滚入矮丛。
林间火把已近,人影晃动。我们贴着坡底匍匐前行,避开主道,往荒废田埂迂回。身后破庙燃起火光,不知是他们放的火,还是残留火星引燃了梁柱。
走出百步,确认暂无追兵,我靠在一棵枯树后喘息。苏青鸾靠在我肩上,呼吸粗重。
“阿灼说……我们本该同源。”她闭着眼,声音虚弱,“若真是如此……我的母亲,他的父母……是否都来自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