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下去,谁去?”我握紧长剑,“母亲留下的布条上绣着半朵霜花,她说终南山下有个老裁缝……我一直以为那是寻亲线索,如今想来,或许是指向地脉入口的标记。而这里——正是终南山腹地最接近古籍记载‘九幽眼’的位置。”
她沉默片刻,忽然抽出短刃,在左手虎口划了一道。血珠滚落,滴在石阶第一级上,竟未渗入砖缝,反而凝成一颗赤红小珠,微微颤动。
“火命之血遇地脉禁制,会结而不融。”她抬眸看我,“这是警告,也是验证。此处确为封印之地。”
我取出袖中一张残破图卷。羊皮泛黄,边缘焦灼,是我半年前在太乙观密阁翻出的《山河脉要图》残页。图上一条红线蜿蜒深入终南山,终点标注着“九幽”,旁注小字:“寒源锁龙,双命为钥。”
我将其摊开,与石阶走向对照。角度吻合,距离相符,连转折处的弧度都一致。
“这不是巧合。”我说,“二十年前,寒霜门覆灭,并非因江湖仇杀。而是有人要夺地脉,却遭抵抗。我父截获药引,便是因此丧命。他们让我中毒,逼我拜入太乙观,就是为了今日——当凤命之躯靠近地脉,寒毒共鸣,封印自松。”
苏青鸾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忽然问:“清虚子临死前说,‘真正的命令不在天子手中,而在地脉之下’。他到底是谁的人?”
“我不知道。”我收起地图,“但他甘愿化作尸偶前来送信,说明背后之人急于启动地脉,甚至不惜暴露计划。这不像谨慎布局,倒像……时间不够了。”
她眯起眼:“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毁掉机关,要么抢在他们之前掌控地脉。”
“不。”我摇头,“还有第三条——找到另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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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
“他说灵汐公主的心头血只是钥匙之一。”我按住心口,“那另一把,或许就藏在这条路上。”
她深深看我一眼,终于点头:“我跟你进去。”
我迈步踏上第一级石阶。足底刚触砖面,便觉一股阴寒自脚心直透膝骨。我强忍不适,继续下行。苏青鸾紧随其后,手中短刃始终横在胸前。
石阶狭窄,仅容一人通行,两侧石壁湿冷,布满青苔般的暗纹。那些纹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以某种古老符文刻入岩层,每隔九阶便有一枚凹槽,形状如莲,却盛着干涸的血迹。
“这些符文……”她伸手抚过墙面,“我在寒霜门旧典里见过。是用来镇压地气的‘封龙印’,每一道都需要活祭才能激活。”
我心头一沉:“也就是说,这条路,是用人命铺出来的。”
她收回手:“而我们现在,正走在祭品的路上。”
越往下,空气越稀薄,呼吸间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我的寒毒愈发躁动,每一次心跳都像有冰针在血管中穿刺。玄火香囊的热度渐渐减弱,我只能靠运转玄冰诀反向压制,以寒制寒。
“你撑得住吗?”她在身后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