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寒毒,不是偶然。”他盯着我,眼中竟有几分怜悯,“冰魄散最早出自寒霜门秘方,后来流入宫中,成为控制异能者的利器。你父亲战死北境前,曾截获一批药引。他们怕你查下去,便在你拜师那年动手——让你中毒,逼你求生,只能依附太乙观这棵大树。”
我喉间发紧。
“那你呢?你到底是谁?”
他咧嘴一笑,抬手撕开左袖。臂上赫然烙着一个“冰”字,边缘焦黑,似是新伤复燃。
“我是执令副使。”他说,“真正的命令,从来不在天子手中,而在地脉之下。你们以为灵汐公主的心头血能解毒?错了。那只是钥匙之一。真正能唤醒冰魄之力的,是双命交汇之时——火命燃尽,凤命复苏。”
苏青鸾猛地往前一步,刀锋压上他脖颈:“我娘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也参与了?”
清虚子看着她,笑意未减:“你母亲不肯交出寒霜门地契,也不肯说出封印位置。我们只好让她……安静下来。至于阿七,他只是个棋子。我让他每日擦拭药柜,手上沾了毒粉,再去给弟子分药。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直到昨夜发觉异常,想逃。”
“他已经死了?”我问。
“还没。”他喘息着,“但他活不过明日。”
我盯着他眼中那一抹得意,忽然明白过来。
“你是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发现阿七失踪?你想引我们追查,进而找到地契?”
他不答,只是笑。
我剑尖微松,一缕血线顺着喉管滑下。
“药库里的毒,是谁配的?冰魄散早已失传,除非有人掌握原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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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师父为何总在深夜独自入阁?”他低声说,“那些古籍,不只是用来读的。有些书页需要用血去唤醒。而你的血……早就被记录在册。”
我心头一震。
母亲留给我的那块布条,绣着半朵霜花。她说终南山下有个老裁缝……
难道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入口?
苏青鸾突然踢翻身旁药箱,药材洒了一地。她俯身拾起一块干枯的根茎,冷冷道:“这是‘雪缠枝’,百年以上才会结籽。但它不该出现在这里——它遇冰魄散会变蓝。”
她将草根放入盛水的瓷碗。片刻后,水面泛起淡淡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