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跪下来扶住我,手腕一翻,抬手划破掌心。鲜血滴落,一滴正好落在我的唇边。
我挣扎着偏头,“不要!”
可她不听。
血顺着她的指尖滑下,触到我皮肤的刹那,一股暖流冲进四肢百骸。寒毒开始震颤,蛛网状的青痕从肩胛蔓延至锁骨,竟隐隐发亮,像是冰雪遇阳,正在消融。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泛起一层赤金色的光。
“我不是什么公主。”她说,“我是认定了你的人。”
下一瞬,她俯身吻上我的唇。
温热的血渡入口中,那一瞬间,仿佛有火焰在经脉里燃烧。寒毒不再肆虐,而是退缩、溃散。我全身发烫,意识模糊,却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气息缠绕着我,不肯松开。
良久,她才退开。
我靠着椅背喘息,冷汗浸透里衣。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握住我的手贴在她心口。
“这里跳得比你还快。”她说,“你还要再说我不懂吗?”
我想推开她,手臂却使不上力。她扶我起身,半抱半拖地带到软榻旁,轻轻放我躺下。
“睡一会儿。”她低声说。
“你不该……”我艰难开口,“你的命……”
“我的命早就交出去了。”她打断我,“从你第一次在我怀里发抖的时候,我就收不回来了。”
她解开外袍,盖在我身上,然后坐在榻边,握着我的手。烛光照着她侧脸,轮廓柔和,眼神却坚定得不像个闺阁女子。
门外传来宫人低语,似乎是来送药。
她抬手示意,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任何人不得打扰。”
门很快被关上。
屋内只剩我们两人。她低头看着我,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我的眉心。
“你总觉得自己必须一个人扛。”她说,“可你忘了,我也能站出来。”
我张了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
她笑了笑,“别说话,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