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秋垂眸,似在思索,回答道:“四弟样貌尚可。”
靖澜收回目光,浅抿了一口酒,淡淡地想。
那便是不好看了。
她也记不清苏砚秋四弟的样貌,想来也不会是一个多出挑的人。
看着丽质华姿的陆卿,若是孩子随了父亲怎办?
靖澜想着,摇摇头,不可不可。
随即挥了挥手,召过内侍,说道:“召礼部尚书上来,朕与她饮酒。”
礼部尚书还没说几句话,一头雾水地被帝王传召。
虽说能体现恩宠,但是又不能让陛下喝酒,往往靖澜浅尝一口,她就要喝一整杯。
几轮下来,礼部尚书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开始迷蒙,她视线转到苏砚秋身上,妄图求情。
对方却是淡然地垂眸,袖口掩面喝酒。
在看不见的地方,苏砚秋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转瞬便隐在袍袖后。
“苏卿醉了,送她下去休息。”靖澜唤来侍从,让人把礼部尚书搀了下去。
席上终究是清净了。
弦歌不辍,还算融洽。
靖澜却觉得歌舞没意思,掀了掀眼皮道:“陆卿,随朕走走。”
陛下移驾,诸臣哪有不跟随的道理。
靖澜摆手让她们坐下,“朕与陆卿有要事相商,你们不必随往。”
半山的寒梅开得艳,梅丛深处藏着口温泉,白汽从石缝里涌出来。
行至梅林深处,一座六角亭静静立在暖雾里,石桌上早摆了紫檀棋盘。
靖澜抬手遣散内侍,“殿中宴饮终是拘束。陆卿陪朕手谈一局吧。”
“是。”吹笙应声。
清冽的寒梅香气丝丝缕缕从四面八方涌来,天地俱寂,偶有几只飞鸟惊厥。
吹笙执了白子,靖澜便拈起黑子。
黑白子在棋盘上纠缠,两人有来有往。
最后一子落下,最终还是靖澜胜了半子。
“陆卿惯会哄朕开心。”她目光幽幽,语气里半是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