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她递给他,他没要的那块手帕。
林磊看着那块干净的手帕,又看看女孩微红的脸颊和清澈的眼睛,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在周围所有人都用怀疑或看热闹的眼神看他时,她的这点关心显得格外珍贵。
“谢谢。”他接过手帕,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那个……赵天宇被学校通报批评了,还要在升旗仪式上做检讨。”苏晚晴低下头,小声说,“他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你麻烦了……你……你自己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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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转身快步离开了。
林磊握着那块还带着淡淡清香的手帕,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这算是……冰山融化的一角吗?
然而,这点短暂的温暖很快被现实冲散。他现在没资格考虑这些。刀疤脸的威胁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警察的调查也尚未结束,他必须立刻行动。
他没有回家,而是先去银行,取出了五千块现金带在身上,然后去了房屋中介。他必须尽快租到一个安全、隐蔽的房子安置母亲。
然而,2000年的租房市场远不如后世规范,看了几处都不满意,不是环境太差,就是人员太杂,根本不安全。中介看他是个学生,穿着又普通,也开始爱搭不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暗。林磊的心越来越焦急。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打算先找个便宜旅馆将就一晚时,中介接了个电话,然后不耐烦地对他说:“小子,算你运气好,刚空出来一个单间,房东急租,价格便宜,就是地方有点偏,你敢不敢去?”
“在哪里?多少钱?”林磊立刻问。
“城西老纺织厂家属院,一个月一百五,押一付三。房东就在那儿等着,要看赶紧。”
城西老厂区?那里几乎算是城乡结合部了,确实偏,但正因为偏,可能反而安全。林磊没有犹豫:“走!去看房!”
中介骑摩托车带着他,一路颠簸到了地方。那是一片红砖墙的老楼,显得破败而安静,住户似乎不多。房东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看了林磊一眼,也没多问,收了六百块钱,给了钥匙就走了。
房子在二楼,一室一厅,家具旧但还算干净,最重要的是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门锁也结实。
就是这里了!林磊当即决定。虽然条件简陋,但至少能暂时栖身,避开刀疤脸的骚扰。
他立刻赶回家,好在刀疤脸今晚并没有出现。他简单跟母亲说明了情况(只说是为了让她静养,避开了危险的部分),母亲虽然不舍得离开老家,但看到儿子坚决而焦虑的神情,还是顺从地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
趁着夜色,林磊用自行车推着母亲和一个小小的行李包,悄悄离开了东风巷,来到了城西的新住处。
安顿好母亲,已是深夜。看着母亲在新床上睡下,林磊才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母亲暂时安全了。
但他自己却不能停下。租房花掉了六百,他身上的现金又所剩无几。存折里还有两万块,那是母亲最后的救命钱和未来的启动资金,绝不能动。他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赚钱门路,维持开销,并积累资本。
第二天是周末,林磊一早起来,给母亲做好早饭,便又出门了。他需要钱,需要快速、安全地赚钱。
走在相对陌生的城西街道上,林磊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路过一个露天台球摊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小年轻,正围着一个摆残棋局的老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老东西!你他妈耍诈!这棋根本就是死局!” “就是!骗钱是吧?把刚才的钱还回来!” 那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对围逼却丝毫不慌,只是慢悠悠地指着地上的棋盘:“落子无悔,规矩就是规矩。你们自己技不如人,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