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感觉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没有平稳的空间转移，没有清晰的目的地感应，只有无尽的撕扯、翻滚与失重。青铜阵盘强行抽取丹灵之力与众人力量打开的通道，本就脆弱不堪，又在最后关头承受了丹灵全力一击的余波，此刻彻底失去了稳定。

凌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疯狂旋转、布满无形刀刃的滚筒。四面八方传来恐怖的撕扯力，要将他的身体与神魂一同扯碎。混沌护罩在进入通道的瞬间就崩溃了，只能凭借强横的肉身与混沌道种的本源硬抗。耳边是空间乱流尖啸与能量湮灭的轰鸣，眼前是光怪陆离、不断破碎又重组的扭曲景象，分不清上下左右，感知完全失效。

他只能死死抓住身边唯一能触及的实物——姜离的手臂。触感同样僵硬而用力，显然她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凌云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被这无尽的混乱与痛苦磨灭时，身周那狂暴的撕扯力骤然一松！

紧接着，是急速的下坠感！

噗通！噗通！噗通……

接连数声闷响，伴随着痛苦的闷哼。

凌云重重摔在一片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他感到自己压在另一个人身上，触感柔软，带着淡淡的赤金雷火气息，是姜离。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天旋地转。缓了好几息，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

天空……是暗沉、压抑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仿佛凝固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透出几缕惨淡的、不知来源的灰白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埃与硫磺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种……死寂与荒芜的气息。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焦黑的、布满裂痕的岩石地面上。地面寸草不生，只有远处几株扭曲、干枯、如同鬼爪般的黑色植物影子。四周散落着大小不一的岩石碎块，以及……一些明显是人工建筑残骸的巨大石块，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烬。

这里显然不是永恒迷雾，也不是灼骨荒原或任何之前见过的环境。

“姜姑娘，云长老……你们怎么样？”凌云声音沙哑，环顾四周。

姜离就躺在他身边不远，此刻也挣扎着撑起身，赤金战裙破损更甚，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我还好……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