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感应的不是时间，是某种特定能量波段——原质波动的底频。

他将发条取出，缠绕在狙击枪扳机联动轴上，再用绝缘树脂封固。骨刺磨成的锥形弹芯装入弹匣，与常规子弹交错排列。最后，石躯护套焊死在枪管前端，接缝处涂上导电凝胶。

枪身轻颤了一下。

像是呼吸。

他抬起右眼，齿轮光纹在眼白一闪，镜返被动触发。生命值下降一丝，枪体排斥感立刻平复。他知道，这把枪现在同时承载了三种力量：诡异的穿透性、石躯的稳定场、以及怀表对异常能量的感知。

它不再是工具。

是延伸。

凌晨三点，营地外围靶区。

风卷着焦灰掠过地面。三只铁爪诡异在三百米外徘徊，钩爪刮擦水泥地发出刺耳声响，胸腔里鼓动着暗红色核心。

赵铁山站在陈默左侧，双膝微屈，石躯表面蒸腾起淡淡白雾，为狙击枪提供支撑基座。

“准备好了？”他问。

陈默没答话，而是将脸颊贴上枪托。触感冰冷，但内部有细微脉动，像血管在搏动。

他屏息，瞄准。

扣动扳机。

刹那间，怀表发条剧烈共振，指针疯狂逆旋。枪口喷出一道暗红螺旋焰流，子弹飞行途中骤然分裂——三枚骨刺弹呈品字形射出，速度远超常规。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重叠。铁爪诡异胸口同时炸开，原质核心暴露瞬间，被高温骨刺贯穿爆燃。尸体倒地时还在抽搐，黑血渗入裂缝。

成功了。

但陈默没松手。

剧痛从太阳穴炸开，眼前景象扭曲。他看见无数数据流在虚空中穿梭，组成庞大的矩阵网络。中央站着一个人影，白大褂，单片镜，正翻动一本金属账本。

陈诡抬头，看向镜头——不，是看向他。

嘴角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