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切开。”我说。
苏晨拿出便携切割机,接上电池。火花溅在砖墙上,像火星炸开。我们轮流上手,二十分钟后,通道恢复贯通。
我打开检测仪,测风速。零点三米每秒。几乎静止。CO?读数升到1100ppm。人待久了会头晕。
“主路不通,得搭临时风道。”我说。
回到地面,我翻出旧库存清单,找到一段废弃的镀锌管,直径250,比锅炉口小,但能凑合。问题是走向不对,得斜穿锅炉房外墙,打孔引出。
“王磊,带两个人,把这段管子锯成两截。”我说,“切口做斜角,对接时能转向。”
他们动手拆解,我检查密封材料。橡胶圈老化严重,不能用。翻到防化物资区,找出一卷氟橡胶密封带,耐酸耐低温,是灾前囤的。
管子改造好,我们抬到锅炉房西侧外墙。用电锤打孔,装卡箍,接上管段。另一头连到临时风机出口。风机接柴油发电机,全功率启动。
风道一通,检测仪数值开始下降。但风压不稳,忽高忽低。
“负压太大。”苏晨盯着风速表,“外面空气被抽进来太快,万一有酸雾,会倒灌。”
“加个挡板。”我说。
找来一块钢板,裁成扇形,装在风机入口处,手动调节开合角度。苏晨用秒表计时,每三十秒记录一次CO?变化。我们反复调了七次,直到风速稳定在1.2米每秒,换气效率最高,又不形成强负压。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锅炉房空气指标恢复正常。工人陆续摘下面罩,有人直接坐在地上喘气。
王磊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截被切开的旧管子,往地上一扔。
“林哥,这活干得憋屈。”他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图纸改了没人通知,货发错了没人担责,咱们就像在拆定时炸弹。今天是个管子,明天是不是整个锅炉都装不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反驳。
老张站在一旁,没说话,但也没走。
我打开笔记本,翻到变更记录页,撕下一张纸,递给王磊:“从今天起,所有设计调整,我会手写通知到班组。每一批材料进场,先核对编号、尺寸、材质,三方签字才能安装。谁漏查,谁负责。”
王磊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