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屋顶加固能在酸雨全面降临前完成。但这不代表陈总干净。
“让他把手机交出来。”我对苏晨说,“例行检查,防病毒程序扫描。”
陈总皱眉:“这不太合适吧?商业机密。”
“你可以不交。”我看着他,“但我也可以现在就切断你女儿的药品供应渠道。你自己算时间。”
他咬了下牙,掏出手机递过来。
苏晨接过去,插上读取线,打开后台缓存扫描。我站在旁边看屏幕。通话记录、短信、定位轨迹都在。大部分是正常业务往来,直到我发现一条加密通话记录,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对方号码被隐藏,但基站定位显示信号来自城东废弃化工厂东南区——赵强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能恢复内容吗?”我问。
“加密等级不高。”苏晨点开频段分析工具,“是语音通话,不是文字。我试试解码。”
五分钟后,音频片段跳出。只有三句话。
“钢板厚度确认了吗?”一个低沉的声音问。
“双层复合,带碱性涂层。”陈总的声音答,“明天中午送达。”
“时间准吗?兄弟们等着动手。”
录音结束。
我盯着屏幕,没说话。苏晨抬头看我:“他……同时供货给赵强?”
“不止。”我说,“他还把安全屋的结构参数泄露出去了。赵强知道我们用什么材料,知道什么时候到货,甚至知道我们哪块防御还没完成。”
“那现在怎么办?揭穿他?”
我摇头。“揭穿他,他就没了利用价值。让他继续送,但每一批货,我们都得知道去向。”
苏晨愣了下:“你是说……反向监控?”
“对。”我拔下读取线,把手机还给陈总,“货没问题,钱已经打到你账户。双倍结算,感谢配合。”
他一怔:“你……不提别的?”
“提什么?”我看着他,“你按时交货,我没理由为难你。只要你女儿还活着,你就得继续合作。”
他眼神闪了闪,没说话,转身上了皮卡。
车开走后,苏晨低声问:“你不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