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一接触皮肤,冒起一层白雾。
“这是……”苏晨凑近屏幕,“中和反应?”
“药粉含碳酸钙和氧化锌。”她说,“外敷形成保护层,阻止酸液继续渗透。”
不到两分钟,那人呼吸平了,手也不抖了。他睁开眼,看了苏瑶一下,又转向摄像头。
“你们……真救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还没说情报。”我开口,“赵强派你来干什么?”
“侦察。”他喘着气,“他让我绕后山,看你们的通风口有没有加装过滤网。他还想知道……发电机是不是真在地下。”
我看了苏晨一眼。这和老K说的对上了。赵强不只想要物资,他在摸防御结构。
“为什么背叛他?”我问。
“他答应给钱,可我兄弟前天被酸雨淋了,他不让治,说废物没用。”那人抬了抬左腿,“我也快废了。你们能救我一次,就能救第二次。”
苏瑶没说话,低头检查伤口边缘。黑斑已经止住蔓延,新露出的皮肤发红,但没溃烂。
“能活。”她说,“但右臂功能可能只剩三成。神经损伤太深。”
我沉默了几秒。这种伤,在灾后三个月内我见过太多。大多数人撑不过一周,要么感染,要么疼得自己跳楼。可她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把一个濒死的人拉回生存线。
“你这方法,以前用过?”我问。
“灾前是实验项目。”她收起银针,“中医应急科试点,后来经费断了。我带了一套针,一直没丢。”
苏晨突然抬头:“那……能不能教?我们多准备几套针,万一以后有人受伤……”
“针法要练。”她摇头,“但放血位置和药粉配比可以记。我可以写下来。”
我立刻调出平板:“现在就录。每一步,包括针深、角度、用药量。”
她看了我一眼,没问为什么,直接开始说。苏晨在旁边同步输入,做成电子文档。我同步上传到内网加密区,设为最高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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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后,我打开物资清单,把“苏瑶急救包”拖到最顶上,标红,加S级标签。
“从现在起,这个包单独存放。”我说,“恒温柜,双人密码锁。针具每月检查一次,药粉库存不得低于三个月用量。”
苏晨愣了:“比发电机零件还高?”
“发电机坏了能修。”我盯着屏幕,“人死了,修不了。而且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酸雨里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