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
到底后,手电扫过墙面。水泥剥落,钢筋外露,角落一堆塌陷的砖块。我走近那面墙,光停在右下角——
“XC-07”。
编号还在。
我呼吸顿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确认。这地方没人动过,连清理都没人来。前世我死在这里,没人收尸,也没人发现。现在它还是废墟,正说明它够隐蔽,够没人惦记。
越是死地,越能活。
我转身往回走,经过老张时,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卷尺,指节发白。
“怎么样?”他挤出笑,“要不咱们再看看别的地方?东郊那个物流园,地基新,还能通双路电——”
“就这儿。”我打断他。
“可这地方——”
“你说的那些问题,”我盯着他,“我给你三倍工钱,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基础加固。行,现在签合同。不行,我现在就找别人。”
他嘴唇动了动,终于点头,“行……行,干。”
我没让他现在签。合同明天给,我要看他今晚做什么。
离开前,我在墙角装了个微型监控。指甲盖大小,黑色,贴在裂缝里,连着太阳能充电片。这东西是上周从安防展偷拿的样品,没登记,没联网,只有我能调取画面。
回程路上,我绕了两圈,确认没被跟踪。
仓库里,苏瑶已经把苏晨挪到干燥区,用防寒服垫着,人还是没醒。她抬头看我,“他需要热水,至少五十度以上,才能回暖。”
“明早送到位。”我说。
她点头,没再说话。
我走进内仓,打开离线硬盘,接入监控系统。新增的四个移动探头覆盖仓库三百米半径,全部独立供电,数据直存本地。其中东南角那个,正对着主路拐弯处。
晚上七点四十六分。
画面里,一辆电瓶车驶过泥水坑,车灯晃着。骑车人穿着雨衣,头盔遮脸,但体型熟悉。
是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