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路结冰。”我说,“你去后面检查预热系统,我在前面重启。”
他解开安全带,钻进车斗。两分钟后,对讲机响了:“滤网堵了,我清了,再试一次。”
我重新点火。这次启动顺利。车继续向前。
接近四点五公里时,雷达信号变了。原本是一个点,现在分裂成两个。
“有人?”苏晨皱眉。
“不一定。”我说,“可能是金属残片干扰。”
我们放慢速度。风又起来了,雪花打在挡风玻璃上,像沙子砸过来。导航精度下降,我只能靠指南针和地形判断方向。
“前面有沟。”苏晨突然说。
我抬头,雪幕里隐约一道低洼。车子已经刹不住,履带滑了下去。车身一歪,卡在中间。
“动不了。”苏晨探头看,“左履带陷住了。”
我下车。雪到膝盖深。我用滑雪板插进雪层,试了试密度,不算太软。回去打开控制面板,调出履带张力调节选项。
“把右边收紧,左边放松。”我对苏晨说,“我要倒一下。”
他操作按钮。车子震动几下,右履带开始转动。我站在车尾指挥方向。它慢慢退出浅沟,重新回到平地。
“可以走了。”我说。
我们再次启动。五公里标记到了。前方雪地尽头,一栋灰白色建筑露了出来。墙体完整,窗户没碎,屋顶积雪均匀,说明结构没塌。
“真的是科研站。”苏晨轻声说。
我按下喇叭。
长鸣声划破雪原,一声,两声,三声。不是警报,也不是警告。是告诉这片大地,有人来了,有人活着,有人带着孩子和药来了。
车继续往前开。
保温舱里的“希望”翻了个身,小手碰到了舱壁。苏晨伸手进去,轻轻按住他的脚。
“我们到了。”我说。
车停在科研站门前。铁门锈了,但能推开。我戴上手套,拉了一下。链条发出摩擦声,门开了条缝。
我拿起对讲机:“苏晨,留在车上守物资,我去看看里面。”
我跨过门槛。
地面干净,没有脚印。墙边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有台老式电脑,屏幕朝下。角落里堆着几个金属箱,封条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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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其中一个,蹲下,掀开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