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抽出匕首,冲着我就扑过来。
我抬枪就是一发。
子弹打中他左腿,他身子一歪,跪在地上,但还是撑着往前爬。血顺着裤管流,在雪地上拖出一条线。
我走下高台,一步步靠近。
他抬头看我,嘴角咧开,牙齿都黄了:“你守得住今天,守得住明天吗?末日不是靠几堵墙就能挡住的。”
我停下脚。
远处,酸液池还在冒烟,装甲车只剩半截露在外面,正在缓缓下沉。围过来的幸存者站成一圈,没人说话,也没人退。
苏晨站在控制台旁,手按在应急锁上,只要我一声令下,第二道陷阱也能启动。
苏瑶在后方扶着一个受伤的新成员,一边检查伤口,一边盯着这边的情况。
我低头看着赵强。
他说得对,末日不会因为一场胜利就结束。
但我们活下来了,而且活得比谁都稳。
我抬起枪口,对准他的肩膀:“你错了。我们不是在挡末日,我们在建新的日子。”
他还在笑,笑声沙哑。
我朝旁边喊了一声:“苏晨。”
“在!”
“拖走他,关进隔离仓。”
两个壮实的男人上前,架起赵强就往回走。他挣扎了几下,终究没力气,只能任由他们带走。
我转身看向所有人。
那些举着长矛的人还站着,没有放下武器。
我举起手,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收队。今晚加餐,每人两份压缩饼干,热水不限量。”
人群松动了。
有人低声笑了,有人互相拍肩,还有人把长矛插进雪地,双手捂脸。
他们不是战士,也不是暴徒。
他们是活下来的人。
我走回高台,苏晨正关闭酸液池系统。液压板缓缓合拢,盖住池口,地面恢复平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