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长矛实用。”我说,“不用下车就能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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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收起遥控器,脸上有点得意。“我还留了接口,以后可以加更多喷口。”
我拍了拍车壳。“什么时候能跑?”
“明天中午前。”他说,“还要做最后密封,测试转向系统。你要是急着用,我可以今晚通宵赶。”
“不用。”我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明早六点前必须能动。我要去北边一趟。”
“接人?”
“广播说了话,就得做到。”我说,“有人已经在往这边来了。他们不知道路,也没有防护。我不去接,他们会死在路上。”
他没再劝。
我们继续干活,把剩下的钢板焊牢。车体基本成型了,像个方盒子坐在履带上,不高,但结实。驾驶室只留了一个入口,在右侧,用铰链门封住,外面加了插销。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们停了手。
发动机已经装好,线路接完,油水管也都固定了。整辆车静静停在工坊中央,像一头趴下的铁兽。
“你去睡会儿吧。”苏晨说,“明天还有事。”
我看了眼肩膀。纱布还是湿的,血没止住,但不碍事。
“你先去。”我说,“我把这几颗螺丝拧完。”
他没坚持,收拾工具走了。
我一个人留在工坊,拿着扳手把底盘松动的连接件再紧一遍。手指冻得发僵,动作慢,但我没停。这辆车要跑出去,就得保证每颗螺丝都在位置上。
正低头干活,头顶的日光灯突然闪了一下。
我抬头。
灯管颤了两下,灭了。
黑暗中,只有发动机散热风扇还在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我没动,等眼睛适应光线。角落里应急灯自动亮起,照出斜斜的一道红光。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我放下扳手,摸向腰间的刀。
门被推开一条缝。
是苏晨。
“保险丝烧了。”他说,“我刚换好。”
他手里拿着一段新保险丝,头发上有雪。
“你冷不冷?”他问。
我摇头。
他走近几步,看着我手边那颗还没拧紧的螺丝。“最后一颗了?”
“嗯。”
他递来一把新扳手。“这个更好使。”
我接过,把螺丝拧到底。
咔哒一声。
“好了。”我说。
他点点头。“那回去吧。明早六点,准时试车。”
我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伤口拉扯,疼得厉害。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工坊。门锁好,铁链缠上,挂上大号挂锁。
外面雪更大了。
风卷着雪片打在脸上,像细砂擦过皮肤。
回到住处,我躺下闭眼。脑子没停,一直在想明天的路线。北边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沿河,一条穿工业区。河岸结冰,容易打滑;工业区废墟多,适合埋伏。
我得选工业区。
那里更容易被截杀,但也更容易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