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戏演到了这里,惊愕和茫然当然是更要做足:
“殿下,您说什么?母家?臣妾当真不是爹爹的女儿?不是云家的女儿?”
她困惑,激动,又压抑。
周允祚心里满足极了。
他说:“你可还记得你小时候是不是走丢了?有没有被收养的印象?”
云筝配合地蹙起秀眉,努力回忆。
半晌,才迟疑地摇了摇头,脆弱地垂下眉眼说:
“臣妾,实在是记不太清了,别说走丢了,就是出门的印象都没有。”
“只是长大之后,才恍惚想起来一些片段,和现在的生活有所出入。”
“但具体如何都模糊了……我也跟爹爹和姐姐说过,但她们都说,我是小时候生病烧糊涂了记错了。”
“兴许,确实是臣妾记错了吧?”
她将那种彷徨演绎入木三分。
周允祚见状更高兴了,他进一步引导,声音温和:
“那你可还记得,小时候在海边捡贝壳的事?阳光,沙滩,还有咸咸的海风?”
云筝的眸光瞬间被点亮:
“那倒是记得的,臣妾记得小时候是在海边,对了……”
“似乎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臣妾记得自己走路都还会摔倒,那天,臣妾在海边捡到了一个很漂亮的,是纯白色的贝壳,边缘带着淡淡的虹彩。”
“我记得母亲好像叫人帮我把那贝壳打磨了一下,然后,给我嵌在了一块白玉里,做成了一条项链?”
周允祚脸上的笑容绽开,很是得意。
他不再卖关子,而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
随后,又从锦囊中小心地取出一条项链。
那项链由一根七彩的丝绳系着,下方坠着一块温润的白玉平安锁。
而锁片的中央,赫然镶嵌着一枚小巧玲珑、色泽纯白、边缘泛着淡淡虹彩的贝壳!
与云筝方才描述的,一般无二。
“啊!”
云筝猛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项链,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目光在项链和周允祚的脸上来回移动,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