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确保全军通信畅通,尤其是与迂回部队的联络。电子情报旅,全力侦听日军通讯,破译其密码,掌握其调动意图。我要知道田中新一每一步在想什么!”
“是!敌人的电波,逃不过我们的耳朵!”林修远沉稳应答。
“特种作战司令王大山!”
“到!”
“你的特战旅,尤其是影子旅长的侦察引导团,提前渗透,为炮兵指示目标,为迂回部队引导路线。敌后破坏团,给我在鬼子后方能闹多大闹多大!”
“是!让鬼子后方永无宁日!”王大山杀气腾腾。
李锦最后看向政治部主任林风眠和情报总局的秦若兰:“内部巩固,情报筛选,特别是与盟军的协调,就交给你们了。”
林风眠和秦若兰郑重颔首。
“诸位,”李锦的声音回荡在指挥部,“此战,乃我驻印军反攻首战,事关国格军魂,只许胜,不许败!我们要用田中新一最得意的防线,祭奠我无数殉国将士的英灵!行动!”
命令即出,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政治部林风眠主任补充道:“敌工部和新成立的民众动员部已派出先遣人员,潜入缅北地区,进行情报收集和策反缅伪军的工作,并尝试联络当地土着部落。”另外,译电室秦若兰报告说:“近期监听到日军缅甸方面军司令部与第十八师团往来电文频繁,似乎对其侧翼颇为担忧,但具体内容尚未完全破译。”
李锦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们继续加强。特别是对日军士气、补给情况的研判,及时通报各部队。”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星空,“日本人知道我们要来了。他们占了地利,以逸待劳。但我们握有力量和复仇的意志。这一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要打出中国军队的威风和底气!”
他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致电梁卫国第二集团军,加快编练速度,随时准备前出接应或扩大战果。致电云南周卫国新编第三军,加强侦察,对滇西日军保持压力,策应缅北主战场。回电重庆和史迪威将军:中国驻印军第一集团军,已完成战备,随时可执行‘人猿泰山’作战计划第一阶段任务。复仇之剑,已然出鞘!”
命令下达,整个蓝姆伽这座巨大的战争熔炉,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股最后的、也是最炽热的能量。空气中所弥漫的,不再是尘土的味道,而是浓烈的硝烟味和一种大战将至的、令人窒息又兴奋的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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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10月,缅北旱季伊始,中国驻印军第一集团军如同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亮出了锋利的爪牙。大军兵分两路,犹如两柄铁钳,悍然撕开缅北热带丛林的厚重帷幕,向着日军盘踞的孟关地区猛扑过去。
左翼,新一军军长孙立人亲率主力,沿着塔奈河谷艰难跋涉。这里根本没有路,只有湍急的河流、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和陡峭的山峦。孙立人严格的美式训练此刻显现出成效。工兵部队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动作迅捷。步兵们背负着沉重的装备,在闷热潮湿、蚂蝗蚊虫肆虐的环境中顽强挺进。美式军靴、防蚊面罩、充足的奎宁和野战口粮,这些蓝姆伽换装的成果,极大地减少了非战斗减员。孙立人治军极严,命令部队保持无线电静默,斥候远远撒出,充分利用炮火准备后短暂的窗口期快速推进。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惜一切代价,插向孟关日军的后方要地瓦鲁班,切断日军第十八师团的退路和补给线。
右翼,新二军军长沈德威则采取了稳扎稳打的“磐石”战术。他的部队沿着相对开阔的胡康河谷谷地推进,动作不如新一军迅猛,却步步为营,坚实无比。每占领一处阵地,立即就地加固,形成环形防御。沈德威狠抓的反坦克训练和阵地构筑技能派上了用场。日军惯用的步兵夜袭和小股渗透,在新二军严密的前哨警戒和交叉火力网面前,屡屡碰得头破血流。日军第十八师团主力果然被新二军牢牢吸引,不断发起反冲击,试图阻止这支中国军队的推进,却像是海浪拍击礁石,虽然声势骇人,但礁石岿然不动,反而让日军付出了惨重代价。新二军就像一颗坚硬的核桃,吸引了日军的全部注意力,并用坚固的外壳消耗着敌人的牙齿。
战役初期,日军依仗预先构筑的坚固工事和丛林作战经验,抵抗十分顽强。暗堡、狙击手、诡雷,给进攻中的中国军队造成了不小的困难和伤亡。然而,李锦在蓝姆伽极力推行的诸兵种协同战术,逐渐开始发挥决定性作用。
集团军炮兵司令周振邦中将坐镇后方,统一协调着强大的炮火。每当步兵或装甲部队遭遇顽固据点,呼唤炮火支援的信号便会通过无线电或电话传回。重炮师的“长脚汤姆”和“榴弹炮之王”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将远距离的日军指挥所、炮兵阵地和大型堡垒化为齑粉。火箭炮兵旅旅长火流星上校则往往命令他的T34“管风琴”火箭炮营前出部署,一次齐射,密集的火箭弹如同死神的火雨,瞬间覆盖日军步兵集结地或浅近纵深的支援部队,火力之凶猛狂暴,让日军为之胆寒。
更让日军炮兵头痛欲裂的是中国军队的反炮兵能力。那三套秘密武器——SCR-584雷达,如同无形的眼睛,总能迅速捕捉到日军火炮发射的位置。往往日军炮兵刚打出几发炮弹,还没来得及转移,中国军队报复性的精准炮火就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校射航空队的轻型观测机,也不时冒险飞临战场上空,为炮兵提供更精确的目标指引。
日军阵地前,爆炸声连绵不绝。
一个日军军曹在散兵坑内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大叫:“大队长!支那军的炮火太准了!他们的步兵冲击很有章法,互相掩护,我们的侧射火力点往往刚开火就被他们的迫击炮盯上!”
电话那头传来藤井大佐的咆哮:“八嘎!顶住!不许后退一步!他们的主力攻击还没开始,这只是试探!命令炮兵,轰击他们的进攻队形!”
日军的山炮和野炮开始还击,炮弹落在新22师的攻击队列附近。
然而,很快,天空中传来轻微的引擎声。集团军直属的校射航空队轻型观测机出现了。
观测机飞行员冷静地报告:“目标区域,日军炮兵闪光,坐标XXX, YYY。”
后方,重炮师阵地上,反炮兵雷达SCR-584的屏幕上迅速锁定了日军炮位的弹道轨迹。
炮兵司令周振邦一声令下:“全群集火!覆盖目标区域!”
M1 155mm“长脚汤姆”榴弹炮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紧接着,更为恐怖的M1 203mm“榴弹炮之王”的巨大炮弹划破长空,带着死亡呼啸砸向日军炮兵阵地。
“轰!轰!轰!”地动山摇的爆炸在日军炮位中响起,一时间人仰马翻,火炮零件被炸上天。
藤井大佐在指挥部里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突然稀疏下来的己方炮火,脸色大变:“怎么回事?我们的炮兵呢?”
“报告联队长!支那军使用了未知的新式重炮,射程极远,精度极高!我们的炮兵阵地遭到毁灭性打击!损失超过三分之二!”
“八嘎!”藤井一拳砸在桌子上,“命令剩余的炮兵分散隐蔽!没有命令不准开火!”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不祥的预感:这支中国军队,和他以往遇到的完全不同。
正面战场陷入残酷的拉锯战。新22师像一把沉重的铁锤,耐心而坚定地一次次敲击着日军的防线,每一步推进都伴随着惨烈的牺牲,但每一步都扎扎实实。日军第55联队果然被牢牢吸在了正面,不断向田中新一请求战术指导并要求预备队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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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与电子战司令部司令林修远中将麾下的电子情报旅,在旅长“密匙”上校的指挥下,日夜不停地监听着日军的无线电通讯。虽然无法完全破译所有密电,但通过信号分析、流量研究和测向定位,总能大致判断出日军部队的调动意图和补给仓库的位置。这些宝贵的情报被迅速传递给前线部队和炮兵,使得中国军队的打击往往能打在日军的七寸上。偶尔发起的实验性无线电干扰,虽然范围有限,也曾在关键的局部战斗中,造成了日军指挥的短暂混乱。
经过近两个月的激烈交锋和反复拉锯,新一军成功克服重重险阻,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孟关侧后的瓦鲁班附近,并迅速发起攻击,切断了孟关日军与后方的联系。新二军则顶着正面日军的疯狂反扑,一步步将战线推至孟关核心阵地前沿。日军第十八师团长田中新一中将此时才惊觉退路已断,陷入了被合围的险境,军心开始动摇。
决战的时刻到了。
李锦在前进指挥部里,目光紧紧锁定在沙盘上。前线战报如雪片般飞来,参谋们忙碌地更新着态势图。副参谋长方维岳和通信联络处处长徐文博在一旁紧张地协调着各部。
“总司令,新一军已成功切断孟关至瓦鲁班道路,但日军抵抗激烈,孙军长报告部队伤亡不小,急需补给和炮火支援!” “新二军沈军长报告,正面日军攻势已显疲态,但其核心阵地工事极为坚固,重炮难以完全摧毁,请求指示!” “炮兵司令部周司令报告,弹药消耗巨大,特别是203mm炮弹和火箭弹,徐处长正在协调紧急空投补给!” “电子情报旅报告,侦听到日军第十八师团部频繁发报,内容紧急,判断其已有撤退意图,但可能企图固守待援或向我薄弱环节突围!”
李锦冷静地分析着每一条信息。日军的困境他了然于胸,但困兽犹斗,尤其第十八师团是日军精锐,最后关头必然疯狂反扑。
“命令!”李锦的声音打破了指挥部的紧张气氛,“一、炮兵集中全部火力,重点轰击新二军当面之敌坚固工事,为步兵突击创造条件。轰击结束后,向两翼和纵深延伸,隔绝日军增援和退路。二、新二军沈德威部,待炮火延伸后,立即发起总攻,不惜代价,撕开日军正面防线!三、新一军孙立人部,全力巩固阻击阵地,坚决击退任何突围或增援之敌!四、命令总预备队——第七军楚南河部,韩晓征装甲集群,立即前出!从新二军打开的突破口投入战斗,向孟关核心阵地纵深突击!我要他们在今天日落前,把军旗插上田中新一的指挥部!”
命令通过无线电和电话网络,迅速传达到各部队。
刹那间,中国军队的炮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 intensity。重炮、火箭炮发出的轰鸣声连绵不绝,地动山摇,日军阵地仿佛被犁了一遍又一遍。浓烟和火光吞噬了孟关。
集团军炮兵司令周振邦中将站在观察所里,手持望远镜,脸上毫无表情,只有眼中跳动着炮火的反光。他对着电话筒,声音平稳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全体单位,一级战斗准备。基准射向,表尺XXX,一号装药。全群——急促射!放!”
命令如同掷出的火把,瞬间点燃了复仇的熔炉。
首先发言的是位于二线的M1 203mm“榴弹炮之王”。这些庞然大物每一次怒吼,都让大地为之震颤,巨大的炮弹以近乎垂直的弹道砸向日军深埋的地下指挥所和坚固永备工事。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甚至能震碎几百米外士兵的内脏。
紧接着,数量更多的M1 155mm“长脚汤姆”榴弹炮群开始了覆盖性射击。密集的弹雨如同死亡的犁铧,一遍又一遍地耕耘着日军阵地的前沿、纵深、可疑的丛林和洼地。硝烟、尘土、破碎的肢体和武器零件被抛向空中。
然而,最让日军魂飞魄散的,是那突如其来的、如同地狱风暴般的尖啸。
“呜——呜——呜——咻咻咻咻咻——!”
T34“管风琴”火箭炮旅阵地上,旅长火流星上校挥下了红旗。三十六辆发射车一次齐射,数百枚114mm火箭弹拖着炽白的尾焰,如同蜂群般扑向目标区域。它们覆盖的面积巨大,爆炸声连绵成一片几乎无法分辨的滚雷,将大片阵地瞬间化为火海。恐怖的爆炸声和漫天火光,给日军士兵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慑。